陳識笑了：“玉董夠直接的。”
玉憑欄坦然道：“陳教授，你的舊術雖然強大，但缺少資源支撐。而星海，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陳識目光在玉憑欄身上打量了一番。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體內隱隱流轉著一股不弱的氣血之力，顯然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星海既然藏著舊術傳承，何必非要拉上我？”陳識的確有點疑惑。
玉憑欄微微一笑，別有風情。
她道：“陳教授，我也不繞彎子。星海的傳承殘缺不全，這些年，我們一直致力於尋找舊術大能，加入我們的研究，補全人類進化的正確方向。”
“你不怕我拒絕嗎？”
“陳教授不會拒絕的。”玉憑欄手指輕揮，全息投影切換，是一些有關於功法研究的資訊。
陳識掃過了幾眼，又道：“舊術傳承斷絕，不是恰恰說明了新術才是未來，為甚麼你們會執著於舊術？”
玉憑欄眼神中多了幾分深邃，道：“不是執著於舊術，而是執著於尋找真正的道。”
陳識微微側身，表示傾聽。
玉憑欄又道：“舊術落沒，固然有其他的原因……但自身肯定是有問題的，在舊術時代，沒有產生過任何一位領域境的武者。
一直到依靠殖裝的新術時代，才讓元神境憑藉精神優勢，結合殖裝技術，發揮出了領域境的力量。
而也正是這一次次跨階體驗，才最終誕生了領域境的大能。”
陳識點點頭，道：“你想說甚麼。”
玉憑欄俯身倒茶，而後直起身子道：“我們執著於舊術，並不代表完全認可舊術，只是認可舊術那不假外物，只憑自身的理念。事實上，只要不涉及到機械體替換這種傷及潛能、根本的事情，對於藉助晶片算力等修煉模式，我們也是認可的。”
她抬起水杯，運作優雅地淺抿了一口，道：“舊瓶裝新酒，取其所長，補我所短，去追尋進化的更深方向，這難道不會引起陳教授的興趣嗎？”
全息投影中，已經開始展現出有關於元神境，以及領域境的推演與改善。
甚至，他們還推斷出了傳說中的天人境，那可能的路線。
陳識心中怦然心動。
玉憑欄自然是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她眼中帶笑，將全息投影切換，關閉。
“陳教授，忘了跟你說了，雲氏的截殺令已經下了，我想，現在除了星海集團，沒人能保你周全。”
陳識失笑：“誰保誰，還不一定呢……不過，合作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顧問之位可以掛，但條款僅限學術交流。”陳識淡淡道，“我沒有義務為星海賣命，也不受任何條約束縛。但星海依舊要全力配合我，提供相關的資料、資源、待遇……這個條件你會接受嗎？”
玉憑欄眉頭微皺，這個條件意味著星海要承擔巨大的風險，而收益卻完全取決於陳識的心情。
她的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僅僅猶豫了幾秒鐘，她就做出了決定。
“成交。”
陳識也有點意外，玉憑欄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
玉憑欄心中卻是在想著，以陳識表現出來的手段，如果是金丹境，那也是舊術領域最厲害的金丹境。
如果是元神境……那就是自己賺大了好嘛！
元神境，在財團、宗門、幫會、軍隊中，都是無可置疑的老祖級別，如果是元神境，別說掛個顧問了，就算是要股份，集團背後的元神長老們也不會不同意的。
協議很快擬定，傳輸到兩人的終端上。陳識掃了一眼，確認無誤後簽下了名字。
……
與此同時，天原市武道高中。
張野跟在幾個少年身後，穿行在一條潮溼的隧道中。
自從升入這所高中，他一直沒甚麼朋友。
不是因為甚麼性格原因，就是單純的太忙了。
大家都忙著修煉，忙著吃藥，忙著打針，忙著賺錢。
直到昨天，他想著能不能在垃圾堆裡撿一些廢棄金屬，賺回下週的網貸利息……然後就跟這幾個少年打了一架，打過之後，稀裡糊塗就變成了朋友。
“張野，前面就是那回收場的側面缺口了。”少年叫小灰，看起來十四五歲，臉上帶著幾分機靈勁兒，“平時那些保安偶爾來這邊巡邏，咱們得小心點。”
張野點了點頭，他感覺到這地下管道里瀰漫著一股奇怪的能量波動，讓他體內的氣血有些躁動。
學習了《太清引氣訣》後，特別又經過了那玉簡的傳功與強化，他的感覺非常敏銳。
他們往前走著，他經過自己感覺到的異常地方湊近一看，發現在隧道半空那裡隱藏著一扇不起眼的鐵門。
門上掛著一個警示牌，寫著“高壓危險”。
“咦，這裡有個電工房嗎，我以前怎麼沒見過？”
“這不像是普通的維修點。”小灰摸了摸下巴，“咱們弄開看看？”
“別……”張野剛想阻止，小灰已經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三兩下就撬開了門鎖。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裡面並沒有想象中的高壓裝置，反而是一排排閃爍著藍光的伺服器。
“這是……甚麼？”小灰瞪大了眼睛。
“快走！觸發警報了！”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紅色的警示燈閃爍，伺服器螢幕上彈出一行大字：“入侵檢測，啟動自毀程式！”
“跑！”
幾人撒腿就跑。
“唉唉……跑甚麼，伺服器又不會爆炸！”
“等等！”張野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一個冒著煙的晶片從伺服器上脫落，掉在地上。
他下意識地衝過去撿了起來，塞進口袋。
“張野你瘋了！”小灰在前面大喊。
幾人狼狽不堪地逃出地下管道，直到確認身後沒有追兵，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張野突然想起了甚麼，開啟手掌，剛剛被他抓到手心的晶片已經不見了。
一道聲音從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小傢伙，根基不錯啊。”
張野心中一寒，這是誰在和他說話！？
“你是誰！？”張野用一種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低聲問道。
“你可以叫我，零。”
“人工智慧？”
“呵呵，我比它們要厲害一點。”
“你知道甚麼？”
“我無所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