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不再理會雷蒙,轉身看向陳識,原本清冷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恭敬的笑容。
“教授,您受驚了。學生代表星海集團,過來接您。”
陳識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沒想到,當初在夏令營裡的那個倔強少女,竟然會是星海集團的人。
陳識決定給她一個面子。
“好,謝謝。”
懸空飛車停在了屋外,韓薇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陳識笑了笑,隨手在旁邊抄起一根凳子腿。
“雷警官。”
雷蒙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色厲內荏地吼道:“陳識!你要幹甚麼?!你不要過來啊!!”
陳識一棍子就砸了過去。
“砰!”
凳子腿與堅硬的頭骨相撞,屬於築基強者的護體真氣激發。
然而,這並沒甚麼用。
看似平平無奇的凳子腿輕易就打破了護體真氣,砸在他的頭顱上。
彷彿被巨錘碾過,頭顱炸開,腦槳四濺。
陳識丟掉凳子腿,又看了看場上的特警。
這些特警齊齊後退,有幾人將槍械一丟,就舉起了雙手。
韓薇也被這一幕震得頭皮發麻。她沒想到陳識竟如此殺伐果斷,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面擊殺安全域性隊長!
這是捅破天的簍子!善後的事情肯定會很麻煩。
“怎麼,還要抓我嗎?”
所有特警又是齊齊後退一步,只把一個副隊長突顯了出來。
副隊長左右一看,快被嚇尿了,你們不仁義啊!
連忙也後退一步。
陳識笑笑,轉身離去。
韓薇跟著陳識上了飛梭,只留下一堆被震住了的特警與師生。
這是一輛大型商務懸空飛車,裡面有較為舒適的會客區。
陳識坐下後,問道:“你怎麼又是星海集團的人了?”
韓薇回答:“韓家是星海集團的創始成員之一。”
“原來如此,你的訊息還真靈通,是特意想來給我解圍的?“
韓薇臉一紅:“教授您別笑話我,我哪是來解圍的,我來得再晚一點,估計那些安全域性的人一個都回不去了才對。”
閒聊了兩句,韓薇這才切入正題::“教授,您對舊術的研究很深,我們非常敬仰。
在這個機械改造氾濫的新武時代,我們還是堅信,人體本身的潛能才是進化的終極方向。外物只能為輔,絕不能喧賓奪主。”
“你說的我們是星海集團,還是韓家?”陳識反問了一句。
“韓家,和部分集團的核心。”
”只是部分嗎?“
“集團人太多了,各種想法都有,不過大體上,雲氏集團相信的是機械飛昇,為了追求力量不擇手段,對人體改造不遺餘力。
但星海集團,主張的是基因最佳化與舊術修行相結合。”
陳識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雲氏集團想要招攬他,是因為看中了他的實力,想把他變成實驗品或者打手,這些人強勢慣了,容不得拒絕,最終走到了現在的地步。
而星海集團保他,當然也是看中了他的……舊術。
在這個世界的主流價值觀中,舊術被視為落後、低效的代名詞。
就連傾向於舊術的韓家、星海集團,也是主張新舊並舉的。
習練舊術,也不影響他們使用基因藥劑,藉助外物,使用機甲等。
硬說兩者的區別,那就是這些人排斥機械替換罷了。
陳識展現出的實力,狠狠打了那些推崇機械改造的人的臉。
這對於一直與雲氏集團不對付的星海集團來說,無異於發現了一座金礦。
“你們想讓我做甚麼?”陳識直截了當地問道。
韓薇苦笑道:“教授,更深一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許可權也不夠……不過,我們集團董事長希望能與您深入探討一下,關於人類進化的未來。”
……
懸浮車飛了上百公里,窗外的高樓大廈逐漸被低矮的綠化帶取代。
飛車停下後,來到了一處莊園。
玉瀾莊園。
陳識踏入庭院,腳下是青石板鋪就的小徑,兩側修竹掩映,清幽寂靜。
“陳教授,久仰大名。”
聲音清脆動聽,陳識驚訝地看過去,這集團的話事人,竟是一個女人?
玉憑欄身著一襲素雅的月白旗袍,站在一處石亭前,長身玉立,婀娜多姿。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眉目如畫,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當然,雙十年華是陳識舊有的標準,在這個人均幾百歲的時代,年齡看不出來才是常態。
真問人的話,人家回你一句一兩百歲吧,你怎麼看?……
陳識走過去,在亭子裡坐下。
韓薇上前來給陳識介紹了一下。
教授,這是我們集團的董事長,玉憑欄姐姐。
“丫頭,辛苦你了,一切都很順利吧?“
韓薇面露古怪,又不好直說,只能違心點頭道:“很順利,大家都沒為難我。”
“那就好,集團的招牌還是管用的。”
玉憑欄坐到陳識的側面,緊繃的旗袍順著纖細的腰身再往下,畫出了一個誇張的幅度。
她手法嫻熟地燙杯、放茶。
“雲氏的‘暗影衛’已經動了。”玉憑欄衝了茶,道,“他們的目標是你。陳教授,單打獨鬥,你贏不了雲氏。”
陳識禮貌笑笑,端起茶杯,輕啜了一口。
“星海集團願意為你提供庇護。”玉憑欄直起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一道全息投影瞬間展開,顯示出雲氏在城外的幾處據點,“作為交換,我們需要你的舊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