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尚未反應之際,馬遠峰猛然暴起,嘶吼一聲:“風刀!”
一道烏光如電,自袖中激射而出,距陳識面門不足一尺!
“鐺——!”
千鈞一髮之際,一面龜甲小盾憑空浮現。
正是陳識此前繳獲之物。
龜甲盾原本就被陳識的光劈得開開裂,此時又被這暗器一撞,竟瞬間就碎裂了。
然而碎片四濺中,那道烏光在空中震顫不止。
它竟被陳識雙指穩穩夾住,懸停於眉心之前。
陳識有點皺眉,這枚暗器有點道行,如果一時不察,倒是很有可能受個輕傷。
這一瞬突變,快如雷霆,令人措手不及。
馬遠峰暗器既已發出,也來不及看是不是建功了,他手持短匕猛的一衝,便要撞入陳識懷中。
但是最後時刻被陳識一腳踹開。
他的身子撞入院牆,院牆轟然坍塌。
陳識淡淡道:“襲擊上官,馬鎮撫使,你這個罪名看來是跑不脫了。”
馬遠峰又猛地甩出一把特製的尖銳暗器,陳識持刀一擊,暗器反向馬遠峰疾射而去。
馬遠峰身形很靈活,堪堪避過。
“金山、火山、雷山!”馬遠峰猛然大喝。
陳識身側三名原本恭恭敬敬的千戶,突然拔出伏妖刀暴起發難。
馬遠峰衝出,手上伏妖刀憑空出現,與三名千戶形成夾擊之勢。
“公然對上司拔刀,這可是死罪!”
“轟!”
地面崩裂,整個太守府衙的前院化為廢墟。
一眾人等遠遠躲開,特別是那些鎮妖司的,看見此情此景,不知道幫誰,目瞪口呆。
然而待塵埃稍定,卻發現馬遠峰正在被一把刀抵住。
他的伏妖刀斷裂了,陳識的刀氣斬在他的雙臂之上,發出金鐵之聲。
他的雙臂陡然膨脹,足有人一抱粗細,變成了兩條堅硬的肢體。
“妖化?”
“甚麼?馬大人竟然妖化了?”
“他是妖魔?鎮撫使是妖魔所變?”
世上有妖魔進入人族地域,過普通人的生活,遵紀守法,這一點,有些地方除妖勿盡,但有些地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同理,人類這邊生活在妖域的,很多修煉妖族功法,會使身體妖化。
妖化後,會更加親近妖魔,同時有的還會以人類為血食祭品。
作為一名鎮妖司的鎮撫使,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的!
眼見身體的妖化過程不可抵擋,馬遠峰雙臂高漲,連整個面部也開始長出毛髮,變得跟妖魔一般,整個人的力量憑空大上幾分,妖氣瀰漫,其實力也無限接近於三品。
大家看著悚然,一時竟分不清鎮撫使大人到底是人還是妖。
那三名千戶也妖化了,在這妖族秘術之下,他們戰力成倍增長!
陳識伏妖刀一轉,抵擋著進攻而來的刀網。
刺啦啦刺啦啦,地面沉降,一道道溝壑切割著府衙的地面。
圍觀的眾人一退再退,前庭府衙與側廳官驛已經完全被摧毀。
幾道小龍捲席捲天空,讓在城內其他地方鎮守的兵丁大驚,紛紛趕來。
“太守府爆發戰鬥,甚麼人敢到這裡撒野?”
“是啊,今天可是還有朝廷天官前來宣旨的。”
在風暴龍捲之中,一名妖化的千戶被陳識一劍梟首,身上的的血氣從陳識的口鼻吸入,陳識臉上竟露出微微陶醉之色。
馬遠峰見狀駭然說道:“你才是妖魔,陳識,你才是妖魔!”
可惜,在龍捲之中,其他人看不見這裡面的詳細情況。
當然,就算看到了也未必會說甚麼。
陳識愜意一笑,身子瞬移,出現在其餘人面前,乾脆利落,幾個人頭落地,根本在陳識手上蹦不起半點風浪。
血氣從他們的身體中流出,只瞬間就被吸成一具乾屍。
陳識手一震,將這些人的軀體碾為齏粉。
“大人,不要殺我!我是四品實力,我還有用!”
“你死了,對我才有用。”
陳識最後一劍刺入馬遠峰的心口,吸乾他身上的氣血後,將其震碎。
龍捲風散去,眾人只見唯有陳識還停留在原地。
太守戰戰兢兢地問道:“陳……陳大人,鎮撫使幾人呢?”
“已經被殺掉了。”
屍骨無存……
縱然心中還存有疑慮,但誰也不敢多言,畢竟剛才馬遠峰幾人妖化的情形,他們可都看在眼裡,證據確鑿無誤。
陳識這是除妖,光明正大,誰都挑不出錯來。
一位疑似三品之上,甚至是二品的戰力,就算大周朝廷也不會輕易得罪。
整個天下,二品戰力屈指可數。
陳識看了看四周,他剛剛吸收了一堆血氣,但還是感覺到一股飢餓之意。
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太監,其實也是個深藏不露之人,搞不好是個三品。
曹太監見陳識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瞥過自己的脖頸,就覺得一涼,尾椎骨寒意直冒。
“我想要清靜一下,沒甚麼事的話,你們就先退去吧。”
曹太監原本還想提出給陳識舉辦宴席的,見此話也不敢多嘴,乾脆地退下了。
這個院子已經廢了,不過會有人來善後。
陳識稍微休整一番,在楊家的帶領下,直接住進了西山城的楊府大院。
楊山的兄長,那個通判楊儉,以及楊山的小兒子楊克學都出府迎接。
陳識發現楊克學身體有些瘦弱,便問道:“你不習武嗎?”
楊山幫他回答道:“陳大人,犬子從小身體瘦弱,在習武一道上實在沒甚麼天分,一直未入品級。索幸在學文這一項還算有些天賦,如今已取得秀才功名。”
陳識說道:“讀書也好,但當此妖魔亂世,終歸還是要有武力傍身,才能保得家人平安。”
“是,學生謹記。”
陳識留下了一瓶補充氣血的丹藥,這東西在鎮妖司不少,但對普通人來說依舊珍貴。
鎮妖司的人用其來輔助修煉,自己用都顯不夠,一般的流落到市面上的都不便宜。
就陳識出手大方,這些丹藥能將一個普通人硬生生地磕進九品。
“謝姐夫!”
陳識笑了笑:“會說話。”
入到屋內,陳識讓幾個姐妹不必進來侍奉。
現在的他還在氣血激盪,或者說飢餓狀態,要是還有生人在旁邊,他真的擔心自己忍不住吃了她們。
物理意義上的吃。
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妖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