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拿好了麼?再檢查一遍。”
秦風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大包小包,心裡有些煩躁,但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滿之色,只能輕聲回答道:
“師父,您已經讓我檢查過兩遍啦,該帶的東西一樣不少。
要是實在有遺漏,咱們現在去買也行呀,畢竟星際和平公司那麼大,要啥沒有嘛!”
秦風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師父,只見她雙手叉腰,眼神犀利如刀般盯著那些行李,似乎還想繼續挑刺兒。
秦風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嘆息一聲。
他實在不願意再將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物品全部取出來重新擺放一遍,那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然而,面對師父嚴厲的目光,他又不敢有半句怨言。
就在這時,只聽“嘶”的一聲輕響,秦風突然感到一陣劇痛從耳垂傳來。
原來是鏡流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耳朵,並用力一拽。
秦風疼得差點叫出聲來,但礙於師父的威嚴,最終還是強忍著痛楚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而聽到秦風這聲慘叫後,鏡流原本緊繃著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甚至嘴角還微微上揚了一絲弧度。
顯然,看到秦風吃癟讓她的心情愉悅了許多。
這一招她還是和遐蝶學的。
“你們兩個有功夫吵架不如搭把手,這麼多行李全讓我拿啊,有力氣也不能這麼壓榨!”
扛著沉甸甸的大包小包,飛霄步履蹣跚地從二人身旁走過,憤憤不平地喊道。
聽到飛霄的抱怨聲,鏡流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既然如此,那這些行李就讓他負責吧,我們無需等待,可以先行前往錨點。”
說完,她便鬆開原本緊握著的手,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又是我啊!?”
看著滿地如同小山一般高的行李,秦風感覺自己彷彿墜入了無底深淵,內心一片悲涼。
他苦著臉,無可奈何地望向那些沉重無比的包裹,他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搖人了。
搖人坑……不是,幫他拿行李。
“遐蝶,你就帶那麼一點啊?”
秦風往遐蝶那邊看,發現遐蝶只帶了一個小包,除此之外沒別的東西了。
秦風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本地人的行李竟然還沒有外星來的人多。
“秦風,我不知道該拿甚麼,我都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裡……”
遐蝶微微垂著頭,整個人顯得有些無精打采、情緒低落。
飛霄注意到了遐蝶的狀態,毫不猶豫地用力拍打了幾下她的背部,但她並不擔心這樣做會讓遐蝶感到疼痛或不適。
“嗐!星穹列車哪都能去,你想去哪去哪,沒有目標也沒關係,就當是沒有目的地的旅行。”飛霄熱情洋溢地說道。
一旁的鏡流聽後表示贊同:“確實如此,如果渴望突破現有的安逸生活圈子,可又茫然不知未來的路該如何走下去時,那麼搭乘這趟星穹列車或許就是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聽到這裡,飛霄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並將目光投向了鏡流,調侃著說:
“哎呦老女人,咱們意見統一的場景還是很罕見的嘛~”
飛霄大笑著看向鏡流。
鏡流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我們總能統一意見。”
秦風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翻了白眼:能不統一嘛?你們團結起來一致對外了,有點陰招全用我身上了。
“她們說的沒錯,遐蝶你缺甚麼到時候跟我說,星際和平公司的外送服務還是很快的。”
秦風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道。
儘管周圍環境略顯嘈雜喧鬧,但這種氛圍卻莫名給人一種踏實、安心的感覺。
秦風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幾下筋骨後,開始仔細打量起自己身旁那一堆大大小小的行李包裹來。
經過一番簡單的嘗試和感受之後,他發現身體已經基本能夠適應這些負重帶來的壓力與負擔。
於是,秦風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當他走到房門前的時候,突然間感到一陣輕微的晃動襲來。
秦風不禁心生疑惑,目光不由自主地順著光源方向望去——只見一塊宛如琥珀般呈現出暗黃色調的扁平薄片正靜靜地平躺在門邊不遠處。
這塊扁片看上去頗為奇特,其表面還存在著一些深淺不一的凹陷痕跡。
好奇之下,秦風彎下腰輕輕拾起那塊扁片看了看,隨後將它揣進了兜裡。
“秦風,你去哪裡?”
遐蝶最先察覺到了秦風的舉動,不禁好奇地問道。
只見原本跟在她們身後的秦風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們身旁,而且連背上的揹包也不翼而飛了。
哦,我的行李放在門口那邊了,飛霄,麻煩你幫我把它先背過去吧,我這邊有個老朋友要見。”
秦風一臉平靜地解釋道,彷彿一切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然而,對於那些瞭解他的人來說,只要看到秦風此刻的表情與神態,便會明白:當他擺出這樣一副模樣時,往往意味著他即將全身心投入某件事情之中——也就是說,此時的秦風正處於一種極度專注且嚴肅的狀態之下。
“好吧好吧,那你快點,我們在列車等你。”
飛霄晃了晃腦袋,十分不情願地答應了下來。
“嗯。”
秦風簡單回應了一句後,旋即轉身邁步朝與她們完全不同的方向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了茫茫人海當中......
————
秦風緩步地向前走著,直到目的地後。秦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琥珀,並毫不猶豫地將其丟擲。
只見那塊琥珀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穩穩當當地落在地面上,接著像一顆被踢飛的足球一樣,沿著光滑的路面快速滑行起來。
沒過多久,這塊琥珀便準確無誤地停在了某個人的腳邊。
而這個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座雕塑般一動不動。
“你來了。”
說話的人聲音很低,但語氣聽起來早知道秦風會過來。
面對對方如此淡定從容的態度,秦風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皺起眉頭,冷冰冰地回應道:“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有話快說!”
秦風的語氣比之前更加冷漠,甚至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很明顯,他對面前之人並沒有甚麼好臉色。
“陸回,你要想保持神秘大可以不用在「存護」的琥珀上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