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大都督府。
就在街面上熙熙攘攘時,許夜還在睡大覺。
不是他貪睡,而是被暴力娘折騰的。這娘們有氣沒地方出就抓他練練,練完再泡藥浴,雖然累是真累,但睡得也是真香。
青鳶生怕姑爺沒休息好,自然不會打擾。
但楊傲君不一樣,來到門前便問:“還沒起床?”
青鳶正想說姑爺昨天太辛苦了,結果就發現床榻上,姑爺不知何時已經起身。
沒辦法,暴力娘是真會揍人的。
青鳶張大嘴。
楊傲君嘴角則翹起。
青鳶一邊伺候姑爺洗漱,一邊看向楊傲君問道:“四夫人,今天核驗身份,如果姑爺不是那……”
小妮子顯然有些擔憂。
她倒不是稀罕甚麼太子不太子,而是擔心姑爺的安危,萬一有甚麼亂子,那可不得了。
楊傲君道:“我說他是他就是,不是也是。”
青鳶道:“可是那些宗室族老……”
小妮子話還沒說完,楊傲君搶道:“甚麼狗屁宗室,都要亡國了還宗室,敢唧唧歪歪,殺了便是!”
青鳶:“……”
小妮子張大嘴,一下不知道說甚麼。
許夜眼角同樣跳了跳,正想說:咱不這麼霸道行嗎?這裡是西夏,就咱們身邊這些人……
可惜,還沒開口,楊傲君又道:“這個西夏太子,他必須當,不僅僅是為了西夏那些相信他的百姓,也為了他自己。”
青鳶試探道:“為了姑爺自己?當皇帝?”
小妮子眼眸微微放光。
楊傲君道:“當皇帝是以後的事,為了他自己,是許家、楊家、還有越王府林家等等,那些站在他身後支援他的人。”
“他若沒有實力,如何庇佑這些相信他的人?讓越王府和林家等死嗎?”
許夜沒說話,其實這幾天他也在想這個問題,他不想連累任何人,和太子假鬥時,就擔心連累林家。
最後是太子向他保證,他才勉強接受。
可最終,他還是連累了林家和越王府,雖然兩家暫時沒有安全問題,但,老丈人和二叔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卻因為他不得不遞交辭呈。
越王府亦如是,趙大原本就忌憚越王府,出了這樣的事,必然更甚。
而且,這還是眼下,之後兩家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他這幾天就在想這個,想著能不能補救。
但很遺憾,事情已經出了,無法彌補,唯一的辦法,就如楊傲君所說,擁有自己強大的實力。
只有這樣,讓某些人忌憚,不敢貿然動手,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庇佑兩家。
當然,說法雖然沒錯,但未必就一定要在西夏,西南也行。
所以,許夜對這個西夏太子依舊不是太上心,只不過鑑於暴力娘,何況局勢已經這樣,只能邊走邊看。
正說著,李察歌等人也已經到了。
“見過太子殿下!”一行人恭敬行禮。
許夜笑著點了點頭。
李察歌又道:“啟稟太子殿下,幾位宗室族老馬上就要到了,還望太子殿下移步。”
青鳶聞言明顯有些擔心,因為她知道姑爺不是,萬一真有甚麼,大庭廣眾的,誰也不知道會發生甚麼。
許夜眼神則有些微妙,看了幾人一眼問:“有這個必要?”
李察歌道:“太子眾望所歸,百姓們都想一睹太子風采,且,國內如今的情況,更需要太子提振人心。”
許夜眼神越發微妙,當即點了點頭,“行!”
之後他也不廢話,隨眾人一同出了門。
西涼城作為西夏陪都,又是商賈雲集貫通河西走廊的要塞,城池建設自然不會差。
整個城池,被一條自東向西的玄武大道,和一條由南到北的朱雀大道,分成一個巨大的田字,田字的四個方空,便是東南西北四城。
而田字中央,十字交叉處,也是西涼最大的廣場,此刻這裡早已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喧囂震天。
無它!因為今天核驗的地點就在這。
廣場附近的某個包廂,曾布也早已到了,此刻也正看著這一幕,眼神微微眯起,有些不確定的樣子。
隨從見狀問:“大人,莫不是有甚麼不對?”
曾布搖頭,“只是沒想到影響這麼大,來了這麼多人。”
隨從道:“不奇怪!畢竟關係西夏太子身份,而且,李長平這幾天一直在大力宣揚……”
曾布點點頭,“或許吧!”
頓了頓他又問:“宗室那邊不會包庇吧?”
隨從道:“按李長平所說,應該不可能,宗室有宗正一人,還有三位族老,四人共同主理宗室事務。”
“一個人或許有可能,四個人可能性很小,何況,那小子還是楊家後裔,和西夏宗室仇怨極深,他們不趁機拿下那小子就不錯了,又怎麼可能……”
曾布沒說話,只是眼神依舊不太確信。
“太子殿下來了!”
這時,一道驚呼聲突然響起,偌大的人群,聞言皆不由齊刷刷地看去。
果不其然!只見前方的街道,一支鎧甲鮮亮的大軍正向著這邊緩緩而來,西涼府尹裴世昌親自開路。
許夜和楊傲君等人在隊伍中央,李察歌和上官清陪在左右。
再之後,還有西夏不少官員將領,浩浩蕩蕩一大群。
四周百姓頓時歡騰一片,“是太子殿下來了,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威武!”
歡呼聲如同潮水般。
“喂喂喂!!身份還沒核實,還不是太子呢!”
“屁話!星河詩仙不是太子誰是太子?甚麼神將府後人,根本就是惡意中傷。”
“沒錯!星河詩仙肯定是太子,包的!”
“……”
許夜看到這場面能說啥?只能向著人群笑了笑,並隨隊伍向著廣場前方的高樓而去。
同時還有些受寵若驚,之前暴力娘說西夏上下因為他是太子而歡呼,他其實並沒有當一回事。
畢竟他也沒做甚麼,還是一個景朝人,可誰曾想……
包廂中,看著這浩浩蕩蕩的隊伍,和歡呼的人群,曾布心中也不禁咯噔了一下,因為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場身份核實,反倒像是一場慶功大會。
莫名,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很快!又有兩輛馬車駛入了西涼城,有人高呼:“是宗室族老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