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
太子這幾天哪也沒去,一直在書房忙碌著,不過對於外界的事,卻一清二楚。
太子府侍衛頭領王剛,此刻正在彙報相關情況。
“回殿下,眼下情況很不妙,訊息傳開後,不少讀書人都在聲討,還有部分武將,也在質問當年的真相。”
“二殿下正在瘋狂抓人,巡城衙門的大牢都關滿了,這麼下去,只怕要出大亂子……”
太子默默聽著,眼中隱隱浮現一抹欣慰,“總算我景朝還有不少硬骨頭,可喜!”
啊?
王剛怔了一下,“可喜?”
太子道:“當然!面對二皇兄的抓捕,還敢仗義執言,難道不值得高興嘛?”
王東想了想,似乎有些道理,但隨即道:“只是二殿下如此抓人,怕是起不到作用,反而不可收拾。”
太子搖頭,“不會,明天過後就消停了。”
明天過後就消停了?王剛顯然不解,正想詢問。
這時,書房外有聲音傳來,“太子皇兄……”
伴隨著聲音,九公主直接闖了進來,開口便問:“太子皇兄,街面上都在傳許夜是神將府後裔……”
小妮子明顯很心急,話說一半才發現書房還有其他人。
太子倒是不在意,笑了笑,“小九來了!”
王剛連忙行禮,“見過九公主!”
九公主略顯尷尬,不過一對明亮的大眼睛依舊盯著太子,意思再清楚不過。
太子見狀點了點頭,“對!”
九公主眼睛一亮,“許夜真是神將府後人?太子皇兄,這麼說,他是不是很快就能回來?”
小妮子很單純,顯然知道的不多。
太子看著她搖了搖頭。
九公主不解道:“為甚麼?既然他是神將府後人,為甚麼不回來?”
太子道:“因為,他會成為西夏太子。”
這!
九公主顯然不理解,“他不是神將府後人嘛,為甚麼會成為西夏太子?我聽說西夏正在抵制……”
太子道:“那不過是有人想借此打擊他,孤注一擲,但,西夏只要不傻,就一定會推他當太子。”
九公主急問:“可他是神將府後人,為甚麼要當西夏太子?”
太子露出無奈,“因為他回不來,而且,就算他不想,多半也無法拒絕。”
“何況他身後還有很多人,許家、楊家,以及越王府林家,這些人都需要庇護……”
九公主顯然還不是很明白。
但王剛卻明白了,難怪太子說明天過後京都就消停了,因為明天正是西夏當眾核實身份的日子。
一旦許夜被認定為西夏太子,那麼景朝這邊自然也會消停一些。
只是,太子如此肯定?西夏真的會推許夜當太子?哪怕明知是假的也要推?
這時,一名將士走了進來,“見過太子!”
太子問:“何事?”
將士道:“回太子,是滄州那邊傳來的訊息。”說著他遞上一封信函。
太子接過信函一看,眼神頓時微微一亮,透著一抹驚駭,“七皇妹當真不簡單。”
九公主怔了一下,“七皇妹?太子皇兄,你說的是……”
太子也不答話,而是直接把信遞給了九公主。
九公主看著信,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白姐姐?白姐姐是七皇姐?”
太子沒回答,而是看向將士問道:“滄州那邊情況如何,價格可有太大波動?”
將士道:“回殿下,因為持續時間不算短,所以價格雖有起伏,但並不算太大,只有最近幾日,大量掃貨,價格起伏很大。”
“但好在一切都已經停止,不過屬下收到訊息,北周那邊也開始了……”
太子沉默了半晌,“七皇妹還是心善,以她的財力,原本可以做的更狠,給景朝帶來極大的麻煩。”
“但她沒有,她只是為他鋪路,而非報復。”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王剛忍不住問了一句,“太子殿下,西夏真的會推許夜當太子?明知身份有假也……”
九公主同樣看向了自己皇兄。
太子道:“如果之前只是八成的可能,那麼剛剛滄州傳來的訊息,就是十成。”
“身份不重要,能力才是,何況西夏如今的局面。”
……
“該死!這些刁民,真當本皇子不敢殺人嘛!傳令下去,找幾個帶頭的,殺雞儆猴……”
二皇子府,趙康此刻雷霆大怒。
無它!因為訊息傳播,京都徹底亂套了,禁軍抓了不知多少人,但效果並不顯著,反而愈演愈烈。
主要是低估了民間的反應,原以為隨便壓制一波,不至於怎麼樣,可事實完全出乎預料。
神將府多年積攢下來的威望,和許夜的威望,兩者疊加,沒能第一時間壓制,以至於情況失控。
許夜被譽為天下第一才子,讀書人的表率,這個時代的文人,還是有些風骨的,敢提出質疑。
加上部分武將質問真相,有這兩個不怕事的群體,加上衙門肆意抓人,這才一發不可收拾。
“殿下三思,眼下已經激起民憤,真若動刀,恐會出大亂子……”
“一群刁民,本皇子量他們也翻不起甚麼浪。”
“普通百姓不值一提,可事情鬧得太大,各方都在盯著,若不盡快平息,捅到陛下那,斥責二殿下辦事不力,那……”
趙康牙齒咯咯作響,普通百姓他自然不在乎,可父皇他卻不得不在乎。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又一名將士飛快而來,“啟稟殿下,北邊傳來的急報!”
趙康忙問:“北方?可是發現白清夢的蹤跡?”
將士僵了僵,“應該!”
趙康大怒:“混賬東西,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甚麼叫應該……”
將士不敢怠慢,連忙道:“回殿下,暫時尚未發現白清夢的蹤跡,不過,發現了一些其他事。”
趙康問:“何事?”
將士有些畏懼模樣,道:“我們發現,這段時間,滄州有大量糧食運往北周,疑似白清夢的手筆。”
甚麼?
糧食?運往北周?
趙康愕然,“她瘋了不成,這個時候不趕著逃命,還在運送糧食?大量又是多少?”
將士頓了頓道:“目前知道的,已不下百萬擔。”
“你說多少?”
趙康原本正坐在椅子上,聽到這話,差點從椅子上跌落而下,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