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歌一聲令下,所有西夏將士刀劍出鞘,直指兩路大軍。
之前兵力不如對方,現在情況完全反轉。
顧懷安等人無不面色鐵青。
李察歌顯然不管這些,剛剛堤壩崩塌,他便已經認定了許夜,這是西夏重振旗鼓,甚至騰飛的最佳契機。
野利榮更不用說。
反倒是林霸先等人,反而有些插不上手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許夜,這時再次發話,“夠了!”
李察歌聞言,連忙向著許夜拱手,並退到一旁,表現的很恭敬。
許夜眼角跳了跳,也沒再理會,而是看向顧懷安道:“帶著你的人,回去景朝,別再讓許某看到你……”
顧懷安嘴角抽了抽,但這種情況,他自然不敢造次。
許夜說完後便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而看向身邊的景朝將士,這些人都是隨他一起出徵的,且一直都站在他身邊,但如今……
“你們也一樣,也回去吧!”
“七殿下……”
“去吧!你們的家都在景朝,留在這,只會害了他們。”
不少將士面露悲憤、不甘,但卻又無可奈何,因為家人,七殿下成了西夏太子,留下來家人必遭牽連。
“對不起!七殿下!”
不少將士走出,跪地向著許夜磕頭,有人不忿,有人熱淚盈眶。
很快,原本數千人的大軍,最後只剩下一小部分。
許夜看向這些人問道:“你們怎麼不走?”
有將士道:“不管殿下是景朝皇子,還是西夏太子,小的只想跟著殿下。”
“不錯!反正家裡沒甚麼人,那狗屁朝廷,不回也罷!”
“出征之前,得知七殿下是統帥,小的孃親就一再告誡,誓死都要跟著七殿下,說跟著七殿下肯定能出人頭地,還說七殿下不會虧待任何人。”
“說得好!我等願意誓死追隨七殿下!”
“……”
青鳶眼圈泛紅,為姑爺感到欣慰,總算姑爺做了那麼多沒有全白費。
而那些離去的將士,聞言也越發羞愧,但卻無可奈何,因為有太多牽絆,只能離去。
就這樣,隨著兩路大軍緩緩而去。
看著大軍離去的方向,青鳶明顯有些擔心,口中道:“姑爺,小姐還有小諾諾他們……”
很顯然,小妮子擔心自家小姐。
林霸先也一樣,怒道:“姐夫,咱們殺回京都吧!把堂姐他們接出來……”
大塊頭可不管甚麼京都不京都,都這樣了,直接反了就完了。
李察歌聞言連忙表態:“末將任憑太子調遣,只要太子一聲令下,誓死接回太子妃。”
他這一開口,其它西夏將領也連忙附和:“任憑太子調遣!”
許夜看著這些人,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原主這身份變來變去,讓他無語,如今莫名其妙又成了西夏太子。
他只是想和幾個漂亮娘子安安心心的過日子而已,怎麼就……
他看著李察歌一行人,隨即道:“我不是你們的太子……”
這話一出,一行人明顯慌了。
說好的太子,怎麼能不是。
不過,外人能成為太子都求之不得,這個反而否定,這也讓眾人更加堅定。
李察歌道:“末將知道太子殿下一時間難以接受,末將也感覺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事實。”
“太子就是我大夏的太子。”
“太子莫非是擔心外人非議?不會的,太子乃天縱之才,哪怕在大夏也無人不知。”
“等宗室將太子一事的來龍去脈告知天下,大夏百姓只會更加尊崇太子。”
“……”
“不錯!請太子切勿推辭,末將願誓死效忠太子。”
“我等願意誓死效忠太子。”眾人齊聲喝道。
許夜無奈,不過也不再糾結,口中道:“不管我是不是你們的太子,先處理眼下的事吧!”
李察歌道:“請太子示下!”
許夜道:“匈奴大軍雖然被淹,但必然還有不少倖存者,即刻蕩平峽谷,凡匈奴者,一個不留。”
李察歌道:“謹遵太子令!”
說著他轉向大軍,高聲道:“太子有令,即刻蕩平峽谷,凡匈奴者,一個不留。”
“謹遵太子令!”
數萬將士齊聲喝道,聲動九霄。
還沒有撤出多遠的景朝大軍,此刻聽到這洪亮的聲音,皆不由回頭看去。
曾布也一樣,他策馬而立,回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因為他莫名有種預感,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很蠢很蠢的事。
而相比他,看著眼前的場景,燕師的眼神卻變得很複雜,有些古怪,還有些興奮。
青鳶自然不在意這些,她只在意自家小姐,口中問道:“姑爺,那小姐……”
許夜摸了一下她的腦袋,道:“就算現在派大軍去也來不及,相信娘子,她一定不會有事……”
說著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冰冷至極,“如果有事,姑爺定會踏平京都!”
……
西夏國都,中興府。
經過一場攻城戰,此刻的西夏國都依舊瀰漫著硝煙,和濃烈的血腥味。
不過無妨,這並不妨礙白靖內心的喜悅,此刻他來到了西夏皇宮,象徵西夏至高無上的龍椅前。
臉上的興奮和喜悅難以抑制。
也難怪,這麼多年的謀劃,從景朝到西夏,終於如願以償,只差最後一步,驅逐匈奴,西夏便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連煩人的西王都“戰死”了,整個西夏將徹底屬於他,他豈能不興奮?。
唯一讓他感到不爽的,就是定難五州,不過無妨,暫時的隱忍,終有一天會再次奪回來。
這一刻的他,自信爆棚,開懷大笑。
然而,他的美夢並沒有做多久,笑聲還沒停下,一名護衛便飛快而來,“殿下,不好了!”
白靖怒道:“放肆!何事大驚小怪……”
眼下的他,根本不覺得還有甚麼事值得一提,中興府已經拿下,援軍也已經去了,一切盡在掌握。
護衛急道:“回……回殿下,剛剛虎狼關傳來訊息,曾布現身,說……說景朝七殿下才是太子……”
“你說甚麼?”
這話一出,白靖再也坐不住了,彈坐而起。
護衛道:“千真萬確,李察歌已經帶人來了,即刻就到,東家讓我們馬上撤離。”
白靖牙齒咯咯響,彷彿要咬碎,眼中透著濃濃的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