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來找自己？或者說，老丈人來找自己？
許夜眼中露出愕然。
青鳶和劍二也怔了一下，兩人對東王和白靖的身份都很清楚。
青鳶不用說了，是姑爺的貼身保鏢加暖床丫頭，姑爺的事，幾乎就沒有她不知道的。
至於劍二，上次救人都是他執行的，自然一清二楚。
只不過，人救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不曾想，這個時候竟然找了過來。
“把人帶進來吧！”
頓了頓，許夜開口道。
“是！”
下人領命，連忙退了下去，很快便又重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青衣男子。
男子約莫五旬，面對許夜時微鞠著身子，看似很是恭敬。
除此以外，眼裡還有些許警惕，並看了看青鳶和劍二。
許夜豈能不明白，道：“有事就直說吧！他們都是本皇子的人。”
青衣男子聞言這才恭敬行禮，口中道：“見過姑爺！”
姑爺？
許夜僵了一下，這個稱呼他太熟悉了，府裡的下人天天這麼叫，青鳶更是一天叫到晚。
不過突然從對方口中喊出來，還是讓他有些詫異。
當即他呵了一聲，故意道：“你這聲姑爺，本皇子可不敢當。”
青衣男子道：“姑爺就是姑爺，姑爺即是小姐的夫君，自然是姑爺。”
罷了！許夜也懶得糾結，口中問：“你是白家老人？”
青衣男子點頭，“是！老奴以前叫白寧。”
白寧？
聽說這個名字，許夜還沒怎麼樣，青鳶臉上已經露出了詫異，脫口道：“你就是寧叔？”
小妮子從小在白家長大，對白家的一些事和人，自然知道不少。
許夜不一樣，他進入白家總共才沒多久。對這些陳年舊事，就更不感興趣了，此刻見狀，不禁看向了青鳶。
青鳶意識到失態，連忙解釋道：“回姑爺，當年跟隨在老爺身邊的白家老人，以四個人為首。”
“其中福伯是跟隨老爺最久的，再之後就是順叔和康管家，最後就是寧叔，據說寧叔最得老爺器重，老爺忙不過來，下面的生意，大多都是寧叔在打理。”
“不過二十年前，寧叔和老爺一起……”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二十年前對方和老爺一起“燒死”了。
小妮子大概是從小聽著這些故事長大的，稱呼間也是頗為尊重。
許夜恍然，隨即看向青衣男子道：“以前叫白寧，那現在呢？”
青衣男子道：“回姑爺，老奴現在叫錢貴！”
錢貴？
許夜呵了一聲，“白福、白順、白康、白寧；錢榮、錢華、錢富、錢貴；福順康寧，榮華富貴，倒是好名字。”
“說吧！東王讓你來有何事？”
他算是看出來了，老丈人這是來攤牌的，雖然之前已經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但像這麼直接亮老底，還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白寧道：“回姑爺，老爺想請姑爺幫個忙。”
許夜問道：“幫甚麼忙？”
白寧頓了頓，道：“老爺想請姑爺支援西夏太子，驅逐匈奴。”
呃？
許夜瞳孔微微一縮，“理由呢？為何要支援西夏太子？”
青鳶也是一臉疑惑，顯然不明白老爺怎麼和西夏太子扯到一起去了，還來求姑爺。
白寧道：“因為西王支援西夏太子，而之前在景朝的那次事件中，西王幫了老爺不少忙，老爺一方面在還西王的人情。”
“另一方面，老爺在景朝和海上的產業都沒了，只剩西夏這邊還有部分。”
“景朝事敗後，老爺只想在西夏安穩度過餘生，併為少爺謀個出身，也算了卻多年的夙願，所以才和西王一起，支援西夏太子。”
許夜沒說話，這個理由看似很合理。
多年的謀劃落空，心灰意冷？於是退而求其次，想輔佐西夏太子為白靖謀一個好出身？
白寧繼續道：“老爺說，姑爺乃人中龍鳳，不會不明白，匈奴才是中原大患，若西夏真的亡了，景朝便是下一個受害者。”
“為今之計，是聯合三國之力，共同抗擊匈奴。”
“西夏太子已經允諾，只要姑爺願意支援，並助其驅逐匈奴，條件可以談，並承諾兩國永久交好，互通商貿。”
“另外，老爺還說，他沒想過殺姑爺，在西南時，是因為姑爺破壞了老爺二十年的謀劃，所以才……”
“老爺很感激姑爺救了少爺，但少爺在景朝已經無法立足，只有西夏……”
“……”
大殿中，白寧已經退去。
青鳶看著姑爺，她知道，這對姑爺是個很難的決定，因為那畢竟是老爺，小姐的父親。
“姑爺，你……”小妮子試探開口。
許夜笑笑，“怎麼了？怕姑爺亂了方寸？”
小妮子嘿嘿一笑，“才不是！”
許夜又道：“不過話說回來，四海商貿是被姑爺抄的，海上也是被姑爺扣了，老丈人在景朝的產業，都是因為姑爺……”
劍二道：“和姑爺無關，既然選擇造反，就註定會有這麼一天。”
“何況，大夫人給過他們選擇的機會，並說過，不會容忍他們再牽連姑爺，所以……”
他話沒說完，但明顯是怕姑爺感情用事。
許夜豈能不明白，笑笑道：“但有一點他們沒說錯，匈奴才是中原大患，若是把西夏太子逼得太緊，西夏真的亡了，景朝便首當其衝。”
“而且，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阻擊匈奴……”
當然，還有趙大說的，收復河西，若是收復河西能用談判來解決，不用打打殺殺，那對許夜來說，自然再好不過了。
事實上，他一開始就沒想過這麼快入境西夏，準備讓西夏打的差不多再說，是因為暴力娘。
青鳶問道：“這麼說，姑爺是準備答應老爺，支援西夏太子？”
劍二也不由好奇，因為姑爺的話沒錯，西夏太子若撐不住，對景朝好像確實不是甚麼好事。
因為一旦如此，西夏徹底崩了，那景朝就要直面匈奴，反之，有西夏太子號召西夏各大勢力抗擊匈奴，景朝的壓力就小得多。
不僅如此，還能在和西夏太子的談判中獲得好處。
許夜笑笑，“不急！是否支援，還得看他們的誠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