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臭小子,果然膨脹了,李長治都成過街老鼠了?”
蘇長歌口中大罵了一句。
不過,罵歸罵,越王世子還是很得意的。
因為最近這一兩年,景朝局勢大為改觀,而這一切,都和自家妹夫脫不了關係。
最重要的是,李長治在妹夫面前幾次吃癟,妹夫說其是過街老鼠,確實有這個資格。
“好了!不扯這些有的沒的,太子還在等著呢!”
蘇長歌說著便抓起許夜準備走人。
這時,蘇七七恰好走了進來,見狀頓時不答應了,“哥,你幹嘛?我們還得去王府呢!”
蘇長歌道:“哥有事,你自己先去王府,一會我們直接回去。”
他不由分說,抓起許夜抬腳便走。
虎娘們還等著去報喜呢,哪能容許夫君被老哥拉走,剛想追去。
蘇長歌忙道:“七七,小心動了胎氣。”
這話明顯起了作用,蘇七七立馬停住了,而蘇長歌拉著許夜已經飛快而去。
身後,蘇七七不忿的聲音傳來。
出了門,蘇長歌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語氣略顯不滿,“臭小子,你到底給七七灌了甚麼迷魂湯?我這個大舅哥,還能把你怎麼的?”
許夜好笑,“少廢話,趕緊走人吧!”
很快,兩人來到某間茶樓包廂。
包廂內,太子早就到了,正在泡茶,見二人進來,便給二人各倒了一杯,臉上帶著和煦笑容。
許夜也不廢話,一屁股坐下,直接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太子見狀,又給他倒了一杯。
許夜翻了個白眼,率先道:“要不要這麼急?屁股都還沒坐熱呢!”
“說吧!到底甚麼事?”
和太子相處久了,他的語氣也就很隨便了。
蘇長歌眼皮跳了跳,想提醒兩句,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安心喝茶、吃瓜就完了。
太子也不在意,笑笑道:“這次江南一行很圓滿,整頓水師、打擊水匪、甚至還重創了高麗水師……”
說著他也端起了手中茶杯,並向著許夜一飲而盡,有種以茶代酒敬許夜的味道。
許夜感覺自己是不是太沖了些,好歹人家也是太子,面子必須給。
不過出口的話卻還是,“少來這套,說正事!”
太子也不賣關子,道:“這次找你來,主要是因為西夏的突發情況。”
許夜問:“你該不會是有甚麼想法吧?”
太子反問:“為甚麼不?”
“一直以來,都是西夏針對景朝,景朝從未針對西夏,如今西夏內亂,難道你不覺得是個機會嘛?”
好傢伙!
剛聽大舅哥的話,許夜就有些懷疑,當即他問道:“那你想怎麼做?”
太子道:“西夏內亂,正是風雨飄搖之際,我有意對西夏主動出擊,這才特意找你來商量,你以為呢?”
許夜沒說話,這種情況下,對西夏出手,確實是個機會。
太子這麼急著約見,也是因為機會難得,稍縱即逝。
但,如果真的主動出擊,那暴力娘便首當其衝。
暴力娘一直在西邊,雖然之前也在和西夏開戰,但之前都是守,相比進攻,守難度無疑更小一些,尤其是在有諸葛連弩的加持下。
進攻則不同,傷亡也更大,一個不好……
所以許夜有些遲疑,另外……
然而,蘇長歌卻有些興奮,道:“眼下國內亂黨都清剿得差不多,西夏又出了這樣的變故,確實是個機會。”
“不過,若要主動出擊,還要以防吐蕃,光是西邊那點兵力,怕是不夠吧?”
太子道:“確實不夠!”
“而且,楊傲君過於激進,且與西夏有怨,眼下駐守西邊都時常入境,一旦徹底放開,難以預料。”
“所以,我有意派兵增援,同時希望有人能坐鎮西邊……”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楊傲君過於激進,有前科,眼下朝廷政策是維繫邊疆穩定,以穩為主,她都時不時殺入西夏,一旦徹底放開,主動出擊,那誰也不知道會怎麼樣。
沒準是一頭脫韁的野馬,徹底失控。
而一旦如此,萬一吐蕃,或其它甚麼勢力有異動,後果難以預料。
所以,必須另派人坐鎮西邊,楊傲君負責進攻,派去的人負責善後,最好派去的人能鎮得住楊傲君,那就最好不過了。
而看太子的眼神,許夜便明白了,這是想讓他去。
好傢伙!真就好傢伙!
這才剛從江南迴來,屁股都沒坐熱,太子竟然就想……
這狗屁太子,簡直不當人子,這是真把哥當他們家使喚丫頭了呢!
許夜眼角狂跳,有種想罵人的衝動。
蘇長歌也回過味了,眼神變得古怪,看了看許夜,又看了看太子,想說甚麼,但最終甚麼也沒說,安心喝茶。
許夜自然沒心思喝茶,這才剛回來,立馬又想自己當牛做馬,他哪能答應。
脫口道:“我不贊成!”
太子怔了一下,問:“為甚麼?”
許夜心說:讓哥當牛做馬,還問為甚麼?
當然,他嘴上肯定不能這麼說,而是道:“很簡單,景朝局勢才剛剛好轉,西夏的亂象,也才剛剛顯現,這個時候主動出擊,過於急切,很可能得不償失。”
太子道:“未必現在就出手,但可以先做好相關準備。”
許夜道:“那也不妥,這段時間,景朝局勢大為好轉,周邊各國原本就時刻警惕著,一旦我們真在西夏有甚麼作為,那周邊各國,必然更加警惕。”
“之前我們導演的太子之爭,也必將功虧一簣。”
“屆時引來各國忌憚,甚至是聯合對抗,真若如此,那景朝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大好局面,很可能因此葬送。”
太子擰眉,似乎在衡量許夜話中的可能性,眼中帶著一絲不確信,口中問:“那依你之見呢?難道甚麼都不做?”
許夜道:“當然不是!”
“西夏內亂,各方勢力聚焦,對我景朝來說,恰恰是個發展的好機會。”
“利用這個時機,大力發展,提升國力,韜光養晦,才是最重要的。”
“我朝眼下的大好局勢,所需的無非是時間,犯不著為了西夏一點小利,引各方忌憚,這並非明智之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