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許夜怔了一下，“哪裡奇怪？”
白福道：“回姑爺，老奴也說不上來，但是……”
按說，衙門要求各大船運配合調查，打擊水匪，本無可厚非，但據福伯所說，他們問的問題，不侷限於船運，還包括很多與船運無關的內容。
“甚至有很多關於老爺的過往。”
許夜擰眉，“甚麼？老丈人？”
白福道：“回姑爺，正是！除了有關船運事宜，衙門還問了不少關於老爺早年的事。”
白康也附和道：“老奴這邊也是。”
許夜臉上露出愕然，因為這明顯有些不正常。
老丈人都已經沒了二十年了，最起碼在外界看來是這樣。
而如今打擊水匪，山海物流成立滿打滿算才不過三年，怎麼也扯不到老丈人的頭上，這是幾個意思？
當即他問道：“那你們可知衙門的用意？”
白福道：“回姑爺，老奴問過。”
“衙門給出的原因是，水匪有不少是太平教假扮的，勾結船幫，在江南一帶根深蒂固，而老爺早年交友廣闊，白家幾乎被滅門，和太平教脫不了干係。”
“還說，白家當年極大機率隱藏了太平教逆賊，所以瞭解一下和老爺交好的人，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這個理由，要說也能說得過去。
水匪確實有不少是太平教，也確實和船幫關係密切。
至於老丈人，當年和太平教是甚麼關係不清楚，但這些年，卻成了太平教東王。
可見一般。
衙門想借此找到一些線索，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這件事關係到自己，而自己，如今可是景朝七皇子，且是景朝最炙手可熱的皇子之一，地方官員應該不敢如何才對。
就算真有這個必要，多半也會請示自己，畢竟自己就在明州，距離臨安並不算太遠。
更別說將福伯等人扣留，這就更不應該啊！
只是為了體現公正無私？
許夜可不相信這樣的鬼話，這頂多是對方的藉口。
蘇七七顯然也明白這一點，眼眸微沉，問道：“是誰帶你們去調查的？又是誰扣留的人？”
白福道：“回郡主，人是衙門來請的，但案子後來又轉交給了提刑使司。”
白康附和道：“對！現任知府對大家很客氣，之前只是按例詢問船運情況，之後提刑使司介入，老奴一行才被扣留。”
許夜哦了一聲，口中問：“那提刑使司可曾有過分的行為？”
白福道：“多謝姑爺關心，除了問題有些奇怪，倒沒有過分行為。”
許夜點點頭。
聽聞白福等人被扣押，他沒當一回事正是因為此。
他如今好歹是景朝七皇子，莫說對白福等人知根知底，都是老實巴交的白家老人，就算白福等人真做了甚麼，衙門也不可能不知會他就對白福等人做甚麼。
只是，對方問起老丈人，到底是為了甚麼？
真的只是因為打擊水匪？
這怎麼看都不太可能。
畢竟對外而言，老丈人都已經死了二十年了，白家的一切，早就和老丈人無關。
可如果不是因為水匪，那是因為甚麼？
是有人對老丈人起疑了？
許夜瞳孔微縮，有關老丈人的事，其實他也不知道，他還是從老丈母孃口中得知的，畢竟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誰能想到還活在世上。
蘇七七顯然也很好奇，開口問道：“他們都問了些甚麼？又問了些甚麼人？”
白福道：“回郡主，主要是早年和老爺相熟的人。”
“他們懷疑，老爺早年相熟的人裡面，可能隱藏了太平教……”
說到這，福伯又看了看許夜，繼續道：“除此之外，他們還詢問了有關楚小姐，不！是有關姑爺母親的事……”
楚小姐？母親？
許夜一下沒反應過來，主要是他壓根沒把甚麼楚小姐當母親。
他一個穿越者，哪理會這些。
但蘇七七不一樣，這可是婆婆啊！聞言美眸不禁一亮，“楚小姐？他們問這個做甚麼？”
白福搖了搖頭，“老奴也不清楚，而且老奴對楚小姐的事，也幾乎一無所知。”
“當年陛下蒞臨白家，隱瞞了真實身份，且深居簡出，加上老奴等人都在忙著鋪子裡的生意，所以根本不清楚，最瞭解的是夫人……”
蘇七七美眸一亮，“白夫人？”
“你是說，白夫人和楚……楚小姐，母親，很熟？”
白福點點頭，“當然！”
“楚小姐來到白家後便一直住在後院，深居簡出，據說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還是夫人將自己的丫鬟送去，加上楚小姐懷有姑爺，夫人懷著小姐，兩人走的很近，關係很要好……”
這！
許夜不由僵了一下，老丈母孃和母……暫且叫母親吧！關係很好？
想想也對，老丈母孃是白家的女主人，趙大是甚麼身份？景朝皇帝，帶著自己的姘頭來到白家，老丈人自然不敢怠慢，必然讓自己的夫人小心陪著。
而又恰好，兩個女人都懷有身孕，共同話題更多，關係好再正常不過。
只是，沒聽老丈母孃提過啊！
自己七皇子的身份沒揭露之前，老丈母孃沒提過可以理解，畢竟八杆子打不到一塊。
可身份揭露之後呢？按理說，老丈母孃和母親關係這麼好，看到自己，少不得會提起當年的事，可事實，老丈母孃從未提起過。
哪怕救白靖時，也隻字未提。
這是為甚麼？
許夜感覺有些凌亂，因為老丈母孃的表現有些反常。
蘇七七則好奇問道：“陛下微服私訪，怎麼會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難道沒有宮女隨行？”
白福搖了搖頭，“具體老奴也不是很清楚，宮女應該是有的。”
“不過，好像楚小姐很牴觸，不相信那些宮女，不讓她們靠近，老奴曾聽夫人隱約提起過，說楚小姐很可憐，還說楚小姐都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為了姑爺，不然可能早就死了。”
“好在姑爺平平安安，是人中龍鳳，如今又恢復了原本的身份，楚小姐在天之靈，一定會倍感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