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七殿下已經到了……”
水師營,大廳,一名將士匆匆來報。
水師統領水沐風,正大馬金刀的坐著,聞言哼了一聲,“來便來了,有何大驚小怪的……”
在他身旁,還有一名眼神陰霾的男子,正是水師營另一名副將盧照。
他看了一眼來人,口中問道:“七殿下可說甚麼?”
將士連忙道:“回大人,並沒有。”
“倒是有人問起統領大人,知府韓大人說,統領大人忙著打擊海盜,可能耽擱了……”
水沐風道:“知道了!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是!”
下方將士連忙退了下去。
盧照眼神閃爍,看了水沐風一眼,試探道:“統領大人,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若是七殿下怪責下來,說我們怠慢……”
水沐風呵了一聲,“怠慢又如何?海盜猖獗,本統領打擊海盜,難道要本統領放下海盜不管?”
盧照憨憨笑了笑,沒說話。
水沐風繼續道:“何況,上面的訊息,你又不是不知道,朝廷有意問責,說我們剿匪不力。”
“連軍費都一直拖著,水師戰艦也都成了老古董,之前高麗水師虎視眈眈,水師營要防備著,還能怎麼辦?”
“景朝七皇子,他不是能耐嘛!那就讓他來吧!我倒要看看他怎麼整頓,本統領身正不怕影子斜。”
“何況,這才剛成為皇子呢!就想著爭太子之位,哼……”
他語氣充滿了不屑。
盧照笑了笑,附和道:“統領大人說的是,統領大人恪盡職守,清正廉明,即便七皇子,也不能怎麼樣。”
“只不過,上面傳來的訊息,日後水師營軍費皆由西南承擔,我們若怠慢,只怕……”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西南成了水師營的衣食父母,一旦怠慢,沒準會被卡脖子,所以……
然而,水沐風卻一臉不屑,哼道:“西南是朝廷的西南,軍費也是給水師將士的,可不是某一個人說了算的,誰敢剋扣……”
盧照笑笑沒說話。
水沐風又道:“對了!你不提本統領倒忘了,如今水師軍費由西南承擔,既然如此,且人已經到了,也是該找人去問問了。”
盧照眼眸微微閃爍,口中道:“大人,這不太好吧?七殿下才剛到,知府韓大人備下酒水,這會應該正在宴席,就這樣找過去……”
水沐風道:“不!如此正好!”
“他們正在大魚大肉,水師營的將士卻是苦哈哈,正好可以讓將士們看看,來人……”
當即他一聲令下。
盧照嘴上還在勸阻,但眼裡卻浮現一抹笑意。
……
另一頭,許夜這會已經來到明州衙門,明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幾乎都來齊了。
畢竟皇子蒞臨,而且還是眼下聲望正盛的皇子,且出自江南,又是越王府姑爺,可想而知。
一眾官員誰敢怠慢。
許夜雖然不喜歡這樣的場合,太假,但沒轍,入鄉隨俗嘛!只得帶著虎娘們走個過場,熟悉一下明州官場。
宴席前,明州知府倒是很體貼,先安排一行人在別院休整。
蘇七七特意裝扮了一番,之前在船上比較隨意,如今下了船不一樣,且一會要面對明州一眾官員,必須正式,不能給夫君丟臉。
許夜自然不在乎這些,不過青鳶可不答應,也在幫姑爺梳妝。
許夜沒轍,只得由著她。
這事,劍二走了進來,並遞上一份檔案,“姑爺,這是有關水師統領水沐風的資料。”
哦!
許夜點點頭,接過資料便看了起來。
蘇七七這會也已經梳妝完畢,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靚麗了不知多少,身形婀娜,眉目如畫。
不過聽聞水沐風,美眸卻是一頓,口中哼道:“這個水沐風,分明是故意怠慢……”
許夜一邊看著資料,一邊笑了笑道:“也未必,也許是真剿匪,耽擱了。”
蘇七七道:“才不是!”
“夫君你不知道,水沐風是陛下派來制衡越王府的,且和秦家關係密切,他此舉,分明是故意給夫君下馬威。”
這妮子明顯很不爽,腮幫子鼓起。
許夜倒是沒在意,越王府在江南深得民心,水師營又是越王府一手建立的,雖然有些年頭了,但影響依舊不小。
趙大派人來削弱越王府的影響再正常不過。
至於對方和太子是否有關,是否故意怠慢,他就更不在乎了,他在乎的是該從哪裡入手。
狗太子給他找了這麼個苦差事,甚至防著趙大,而無比信任他,讓他想矇混過去都感覺不好意思。
這破事整的。
當即他口中問道:“水沐風其人如何?”
劍二道:“回姑爺,就目前掌握的資料,和黃將軍那邊得來的訊息,水大人暫時沒有發現問題。”
許夜又問:“水師營走私一事,是否有線索?是否和他有關?”
劍二道:“水師將領走私確有不少傳聞,但目前還不確定是誰,也無法確定是否和他有關。”
蘇七七道:“要不我立刻下令,讓皇城司徹查?”
許夜頓了頓,隨即搖了搖頭,“訊息早就傳開,現在查,怕是查不到甚麼,真有甚麼,估計也早被清理乾淨了。”
蘇七七道:“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查了?”
許夜笑笑,“查自然要查,不過差不多就行了,無需太用力,至於其它的,等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蘇七七有些不解,不過倒也沒再追問,因為她知道,自家混蛋肯定有辦法。
想當初,只不過一個書生,就把宋家玩得團團轉,如今成皇子了,更不用說,所以她一點不擔心。
口中嘿嘿道:“既然如此,那就去赴宴吧!等宴席結束,我還得去鋪子看看。”
“來之前大姐可是交代了,家裡在江南有很多生意,明州就有不少,還有臨安……”
說起臨安,許夜倍感親切,雖然白娘子和老丈母孃都去京都了,臨安已經沒甚麼人。
但穿越第一天就是臨安,多少有些感情。
當即他笑笑道:“行!那就走吧!去會會明州官員,趕緊把這邊的事處理完,然後去臨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