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烏江一直向東,匯入長江,便可直通江南,除此之外,還可以拐入欽江,一路南下,抵達安州。
而這,正是南宮玉口中的海運路線。
此刻,兩艘大船已經拐入欽江,相比景朝最大的江,欽江自然要小了一些。
好在,並不影響通運。
這個時代,漕運是最重要也是最廉價的運輸通道,官方會不定時維護,西南夷族也一樣。
欽江的航運能力還算可以,江面和水深也足夠。
許夜看著江面,下意識點頭。
蘇七七也在甲板上陪著夫君欣賞沿途的風景,這時,她突然指著某處,“夫君快看!那裡有好多工人。”
果不其然!許夜沿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少工人正在河道兩岸忙碌,拓寬河道。
蘇七七嘖嘖道:“老六還真是雷厲風行,這速度,竟然就已經開工了……”
許夜也點頭,這賊婆娘確實很贊,事業心爆棚,其實這一路下來,他已經發現,欽江的運載能力,對於眼下的西南來說已經夠用。
但,賊婆娘顯然不滿足,未雨綢繆。
許夜自然也贊成,這是好事,拓寬運河不說,多搞工程也能帶動地方經濟,吸引大量勞力引入西南。
發展最重要的是甚麼?
毫無疑問,就是人口,只有吸引大量人口湧入,有這些基本盤,才能發展的更快,蒸蒸日上。
後世無數經驗都已經說明了這一點,大基建必須搞起來。
公路網路和運河同時啟動,必然能帶動地方經濟。
當然咯,這一切的前提,是生產力的提升,如果還是之前,西南絕必然難以承受,可是現在不一樣。
西南不光商業起來了,產品遠銷各地,農業因為化肥的出現,和大棚種植,已經足以支撐這樣的基建,所以……
別說,許夜還挺期待,期待賊婆娘治下的西南。
就這樣,船隻一路而下,沿途但凡河道狹窄的地方,都能看到工人忙碌的身影。
很快,船隻進入了廣南西路。
又航行了半日,前面出現了兩艘小船,小船上有不少人,正在眺望著這邊。
青鳶問道:“姑爺,我們是不是到安州了?”
彷彿是回應她的話,前方的小船之上,有人向著這邊大聲問道:“可是七殿下到了?”
隨行的護衛將軍宋虎喝問道:“你們是甚麼人?”
宋虎乃宋家嫡系,還是宋大江的兒子,是老丈母孃和宋家一眾特意派來護衛姑爺的。
派其它人信不過,自己人就不一樣了。
對面回道:“小的來自安州岑氏,奉命特來迎接七殿下……”
伴隨著這話,小船上還響起了鑼鼓聲。
許夜都不由怔了一下,這陣仗,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蘇七七則是一臉驚奇,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美眸閃爍。
伴隨著鑼鼓聲,很快,又有一艘大船趕到,甲板上,岑立春領著不少人正飛快趕來。
待來到近前,連忙向許夜行禮:“恭迎七殿下,越王郡主……”
許夜笑笑,“岑大人有心了!”
他自然明白,岑氏之所以這麼熱情,無非就是賊婆娘說的,因為安州一旦成了西南貨物的出海口,那麼必將迎來巨大的機遇。
說是第二個開州,一點不為過。
要知道,安州的日子並不好過,靠近沿海,商業落後,西南自貿區雖然建立,各夷族都迎來了極大發展,但安州偏於一隅,相比其它地區,無疑要差了不少。
然而,同樣是靠近沿海的明州、泉州,卻有著景朝最大的兩個市舶司,商業發達,這是為何?
一來,自然是因為江南一帶自古繁華,思想更開放大膽,二來,也是因為這兩地都在景朝的統治之下。
廣南西路則不同,都是土司。
除此之外,還因為距離南越國太近,兩國交匯,加上各大土司,以及海盜猖獗,所以……
在這樣的環境下,百姓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談何發展。
但如今不一樣,西南的貨物若真要從這裡出海,那安州無疑將變得至關重要,岑氏怎麼可能不熱情。
“見過七殿下,越王郡主!”
這會,岑立春領著一行人已經上了船,恭敬行禮。
許夜道:“岑大人客氣了。”
岑立春忙道:“七殿下言重了,七殿下和越王郡主為了西南奔走,下官這算得了甚麼。”
“下官已經備好酒席,還望七殿下和越王郡主屈尊……”
許夜原本不打算停留,換了船就走,不過,既然決定從這裡入海,那對安州有個初步的瞭解,也很有必要。
總不能甚麼事都扔給賊婆娘。
自己剛好來了,能交代的事就交代了,這樣,賊婆娘也能更輕鬆一些。
自己的娘子只能自己寵。
不過,安州的動靜明顯出乎了他的預料,碼頭上竟然圍滿了人,也不知是岑立春特意安排還是如何,反正場面相當熱烈。
不奇怪,畢竟星河詩仙的名頭本就大,加上西南日新月異,以及大敗播州和西夏後,名頭更盛。
這也就算了,七皇子的身份被揭露,這麼傳奇色彩的戲碼,加上星河詩仙本身的事蹟加成,可想而知,妥妥的超級頂流。
許夜能說啥,只得牽著娘子和眾人打招呼,蘇七七和青鳶則很興奮,拼命的向人群揮手。
畢竟夫君這麼受百姓喜愛,兩人能不開心嘛!
“岑大人,多謝款待……”宴席過後,許夜客套了一句。
岑立春忙道:“七殿下折煞下官了,西南有今天都是因為七殿下,西南貨物出海,更是關係安州的未來……”
他倒是坦誠,許夜點頭笑笑。
岑立春又道:“除了設宴之外,下官還想問問,七殿下對這片海域的情況瞭解多少?”
看的出來,他對這件事很上心,畢竟如他所說,關係安州的未來。
許夜也不意外,之所以留下,也有一部分這方面的原因,瞭解一下大概情況。
雖然自賊婆娘口中知道了一些,但賊婆娘瞭解的也不夠詳細。
當即他道:“岑氏世代盤踞安州,想必對附近海域,和各種情況應該很瞭解,願聞其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