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我是白靖?”
馬車內,白靖顯然還無法接受,口中呢喃著,透過車窗,看著車後的身影越來越遠,直至再也不可見。
也不知走了多遠,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白靖臉上露出茫然,下意識掀開車簾,只見前方出現了不少身影,擋住了馬車的去路。
為首的黑衣人,向著馬車恭敬道:“恭迎少主!”
黑衣人身後,同樣有一輛馬車,東王正坐在其中。
白靖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趕車的車伕呵斥道:“山海布莊的車隊,速速讓開!”
黑衣人臉色陰沉,“接少主!”
“是!”
他身後眾人聞言連忙圍了上來。
這時,一個輕飄飄的聲音響起,“怎麼?想硬搶嘛?”
伴隨著聲音,劍二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黑衣人頓時瞳孔一縮。
另一輛馬車內,東王眼神也變得有些犀利,口中道:“是許夜讓你來的?他想做甚麼?”
劍二道:“是大夫人的交代,大夫人還留下了兩個選擇……”
說著他又回頭看向白靖,“大夫人讓你想清楚,她不會干涉你的自由,依舊是這兩條路,你選擇前者,就沒有人能強行把你帶走。”
東王問:“那如果是後者呢?”
劍二向著東王道:“大夫人說,這兩條路同樣適用於你,而如果你們選擇第二條。”
“大夫人有句話留給你,不管你是東王還是其它甚麼人,你們的選擇她無權干涉,但若是日後,誰敢連累我家姑爺,她絕不容忍。”
東王眼角狂跳,臉皮抽搐。
……
許府!
白夫人相比之前狀態好了許多,畢竟見過兒子了,雖然只是匆匆一面,且下一次見面,還不知是甚麼時候。
但不管怎麼說,人算是保住了。
且女兒都已經安排好了,知道兒子會生活無憂,也算徹底鬆了口氣。
“清夢,這次辛苦你了!”
正說著,外面傳來下人的聲音,“見過姑爺!”
白夫人聞言連忙迎了出去,“是星河回來?”
許夜這會已經進了大廳,見狀也迎了上來,口中道:“岳母大人,見到人了?”
白夫人連連點頭,“見到了見到了!星河,這次多虧了你,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許夜笑笑:“沒事!”
三人又說了幾句,白清夢隨即讓三娘扶白夫人下去休息了,轉而看向許夜道:“夫君,不會有麻煩吧?”
許夜笑道:“你怎麼和岳母大人一樣,夫君好歹也是個皇子。”
白清夢莞爾一笑,而後主動靠在夫君懷裡,很享受的樣子,口中呢喃道:“夫君,有你真好!”
許夜笑著在她額頭親了親。
不多時,劍二走了進來,“見過姑爺,大夫人。”
白清夢問:“如何?”
劍二道:“回大夫人,他還是隨東王走了……”
白清夢眼中掠過一抹失望。
許夜安慰道:“人各有志,不要想太多。”
白清夢道:“我對那個人本來就不抱希望,當年他能放下白家所有,拋棄妻女……”
“我只是不想白靖……讓娘擔心,娘說的不錯,他其實是個受害者,一出生就沒的選擇。”
許夜道:“所以,這次你給了他選擇,但他還是選擇了那條路。”
白清夢默然。
許夜將她摟在懷裡,其實他明白,這件事對白娘子的打擊很大,父親拋妻棄女,若非如此,一家人必然過的很美滿。
這還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白娘子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重振白家,一直把自己的父親當成奮鬥目標。
如今才發現,一切都是父親造成的,那種信念崩塌的感覺,不用想都知道。
得虧白娘子內心強大,情緒穩定,換一般人指不定怎麼樣。
白娘子終歸是白娘子,很快平復下來,之後又看母親去了,這樣的事,她自然不能告訴母親。
白靖去了北周,才是對母親最好的。
“姑爺,羅峰已經安置好了。”劍二這時又道。
許夜點點頭,“知道了!”
總歸是賊婆娘的人,一會去看看,再打發去西南就行了。
“另外,今天行刑前,驗明正身時,還發現了一絲異常。”劍二繼續道。
許夜怔了一下,“甚麼異常?”
劍二道:“曾布有些不太對,很可能,也被人調包了!”
甚麼?
許夜臉上露出愕然。
劍二繼續道:“因擔心事情揭露,大範圍徹查,會壞了姑爺的事,所以小的沒聲張……”
“不過小的已經派人去調查,請姑爺責罰!”劍二一副要領罪的樣子。
許夜莫名其妙,責甚麼罰?不就一個曾布嘛!調包就調包了,自己不也調包了一個嘛。
而且,這是好事啊!
原本他還擔心事情敗露,少不了麻煩,可面對老丈母孃,又不能不做些甚麼,現在好了,不用怕了,原來大家都這麼幹。
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現在他是七皇子,曾布那可就是他的殺母仇人,如今仇人被調包,換一般人可不得雷霆大怒。
可許夜壓根沒這方面的意識,甚麼殺母之仇,一個偷渡客……
“咳!這事不怪你,你做的很對,就算被調包,今後也只能躲在陰暗裡,翻不起浪。”
劍二道:“多謝姑爺體恤,小的會盡快把人找出來。”
許夜搖頭道:“不用了!”
劍二怔了一下,“為何?”
許夜反問:“你覺得是誰調包的?”
劍二想了想,“這件事非同小可,曾布又是重犯中的重犯,有這麼大能量,且會這麼做的,恐怕只有太子和秦家……”
許夜道:“不是太子,太子要調包,那不如干脆連曾泰曾柔一起調包了,何故讓曾柔進東宮?接納犯官之女,給自己招黑?”
呃!
劍二僵了一下。
許夜又道:“何況,太子真要這麼做,也不會主動把案子交給我。”
“秦家也不是,曾布當年留了一手,秦家恨不得他去死,何況他們自己都一屁股屎,沒被牽連已經是萬幸。”
劍二不解道:“那會是誰?”
許夜道:“除了你說的,上面不是還有兩個嘛!”
還有兩個?上面?
劍二僵了一下,轉而瞳孔一縮,“姑爺是說陛下和皇后?”
“這麼說,只能是皇后了,陛下不可能……”
許夜皺眉,可是皇后的動機也不大啊!曾布還有甚麼籌碼?有這個必要?
算了!調包就調包吧!一人一個,很公平。
不對!自己兩個,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