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大力開發西南?
這話一出,眾人無不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也難怪,西南夷族林立,一向不受朝廷待見,別說大力開發,不派兵鎮壓就算好了。
夷族自治,朝廷大力開發朝廷圖甚麼?
這不是扯淡嘛!
所以,幾乎所有人都否定了這種可能,不奇怪,這確實像是天方夜譚。
這等於拿自己的錢,建設各大夷族,偏偏朝廷對夷族沒有控制權,怎麼可能會投入,所以……
楊海龍忍不住冷笑,臉上滿是諷刺,“許大人還真是會說笑,大力開發西南?簡直可笑!”
“不錯!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真把我們當傻子呢?”
“就是!”
不少人附和著,畢竟這確實太扯了。
即便個別對許夜抱有好感的人,此刻也都很懷疑。
不遠處,南宮玉也一樣,口中嘀咕著:“這混蛋到底搞甚麼鬼?建設西南?虧他想的出來,難道這混蛋是想借此穩住夷族?”
可這是能信口開河的嘛?
話已經說出去,一旦朝廷沒有後續動作,那豈不是弄巧成拙?
她滿是不解,眼中露出詫異。
古明誠等人也一樣,一個個都瞪大了雙眼。
許夜卻像個沒事人,口中道:“本官知道大家不信,因為這看似確實不符合常理,但其實卻未必。”
“就像我朝和北周,你們能想象,兩國能聯盟互通商貿嗎?”
“本官敢肯定,在此之前,你們肯定沒想過。”
眾人一下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因為他們確實沒想過。
一直以來,三國盟約,北周和西夏站在同一陣線,如今卻……
許夜繼續道:“國與國之間,尚且不一定需要戰爭,何況朝廷和西南夷族。”
“本官不妨告訴大家,朝堂之上,確實有不少人想改土歸流,因為他們認為,西南夷族無法掌控,始終是個大患,只有改土歸流,才能徹底消除這種隱患。”
這話一出,眾人神情再次變得緊張。
有人忍不住問:“那結果呢?”
許夜道:“自然是被陛下拒絕了,因為陛下從未想過對西南動武,太子也不贊成,太子雖然強勢,但針對的是西夏和北周,是那些阻礙新政推行的人,從來不是西南夷族。”
“可問題又要解決,西夏挑釁,太平教從中作梗,朝廷該怎麼辦?”
“為此,朝中大臣商議了很久,最後陛下詢問許某的意見。”
“許某反問陛下,改土歸流真的能解決問題嗎?就算不動聲色拿下幾個大土司,西南夷族就真的臣服嗎?”
說話同時,許夜還瞄了楊海龍幾人一眼。
幾人眼皮也是跳了跳。
許夜隨即收回目光,繼續道:“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這樣不光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加深了彼此的仇恨,這樣只不過是強行紙包火,屆時西南必然更加混亂,而紙,也終究包不住火。”
“之後陛下詢問許某該如何。”
“許某說,想要西南百姓忠於朝廷,那麼就必須要先讓西南百姓感受到朝廷的好,感受到陛下的好,西南相比內陸更加苦寒,若朝廷能助西南百姓改善生活,那西南百姓自然會感激朝廷,忠於陛下。”
“鑑於此,陛下才最終決定,大力開發西南……”
眾人無不面面相覷。
顯然,對於這樣的言論,他們都很難相信。
不比之前,說朝廷無意改土歸流,他們倒是不難相信,因為目前確實不是時機,對朝廷來說,再休養生息一段時間,機會更大。
而且這裡面確實有西夏的挑唆。
可說大力發展西南,屬實有些離譜了,朝廷有甚麼好處?
楊海龍冷笑連連,“好一個景朝第一才子,這是真把西南夷族都當傻子了……”
許夜道:“楊大人說笑了,本官從不覺得任何人是傻子,更何況是西南各大土司。”
“但,本官卻知道謠言可畏!”
“就像之前的傳言,說本官來西南是為了對付各大土司,還暗中調動了大軍,試問,本官一個文人,朝廷真若要對夷族出手,又怎麼會派本官一個文人來?怎麼也得是個久經沙場的武將嗎?”
“難道楊大人以為,陛下又或是太子,覺得憑本官一個文人就能對付西南各大夷族?”
這!
一眾夷族土司頓時不知該怎麼回答了。
可不是!這確實有些不合理。
許夜繼續道:“另外,徹查失火案,肅清西南官場,怎麼也得派個德高望重的大臣來才對吧!可為甚麼是本官?一個剛步入朝堂還不足一年的新人?”
這!
一眾夷族土司再次僵住了,確實!
讓一個剛入朝堂不足一年的新人,來西南這麼複雜的地方,整頓官場,怎麼看都不合理。
許夜道:“所以,對付各大夷族改土歸流根本就是假的,是西夏挑唆的由頭,肅清西南官場也不是重點,重點是建設西南,大力開發西南。”
“因為京都新區是本官負責的,滄州特區兩國通商也是本官發起的,這是本官的長處,陛下派本官來西南,正是因為此。”
“因為陛下愛民如子,決定大力開發西南,促進西南商業發展,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
人群這會都有些懵了,不確信?懷疑?
說朝廷大力發展西南,換成任何人說,他們必然都會嗤之以鼻。
可,許夜這番話又頭頭是道,合情合理,看似不像是假的。
但,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莫說人群,南宮玉此刻臉色都變得很古怪,口中還忍不住嘟噥了一句,“這混蛋的,太無恥了!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她嘴上雖然罵著,但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相比之下,楊海龍則是冷笑,口中哼道:“這樣的鬼話,許大人真以為有人信嗎?”
“信!為甚麼不信?”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嚷嚷道,伴隨聲音,幾道身影走了過來。
領頭的赫然正是宋氏,除此之外還有宋大海。
不少夷族土司都認出了二人,有人問道:“宋家真相信?”
許夜也有些詫異,不過更讓他詫異的還在後面。
只聽宋氏道:“當然信!為甚麼不信?這是我家姑爺,難道還會對我家不利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