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大人,你看……”
矩州知府衙門,將許夜安頓好之後,柴飛鴻三人又回到了這裡,臉上皆有些古怪。
因為許夜的反應,完全超乎了他們的預料。
在朝廷傳來訊息之前,他們就曾打聽過狀元郎,大概也都知道狀元郎是個甚麼樣的人。
就算不知道,各種有關狀元郎的傳聞也不少,妥妥的大才子。
而像這樣的大才子,在他們看來,必然是極為清高的,說不定還有一股子傲氣,畢竟讀書人嘛,都這樣。
何況狀元郎少年得志,有些傲氣也正常。
可誰曾想,真見到人,狀元郎的表現和他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讓幾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
宋秋哼了一聲,“甚麼景朝第一才子,狀元郎,如此張揚,而且主動要求大擺接風宴,哪還有半點讀書人的樣子。”
他看似有些忿忿不平。
曹長風眼眸閃了閃,道:“讀書人也有不一樣的。”
“本官早就聽說,咱們這位狀元郎,在陛下面前溜鬚拍馬那可是一絕,不然也不會得陛下如此器重。”
“宋大人身為提刑使,一向公正不阿,性子耿直,見不怪也不稀奇……”
他說著嘴角帶著淡淡笑意。
宋秋則是頗為不屑,還有些不恥的樣子。
柴飛鴻倒沒說甚麼,似笑非笑。
曹長風又問:“那這接風宴,該辦還是不辦?”
柴飛鴻頓了頓,“朝廷委派巡察使巡察地方,作為地方官員,接風洗塵自然少不了。”
曹長風也點了點頭。
驛館!
進城後,許夜便推說累了,直接來到了這裡,這會伸了個懶腰,又活動了一下筋骨。
青鳶看似有些忍不住了,瞄了姑爺一眼問道:“姑爺,好好的,為何主動提接風宴?還有那啥……”
小妮子話沒說完,臉頰還有些不自然,但意思很清楚。
就是姑爺還提到西南女子,也太那啥了。
莫說她,李偉峰也一樣,口中問:“大人,眼下到了矩州,我們是不是該查案了……”
他看似有些迫不及待。
許夜沒回答,而是反問:“卷宗你看了那麼久,可看出甚麼名堂?”
李偉峰怔了一下,“回大人,暫時還沒有發現。”
“按西南呈交的卷宗所說,糧倉之所以失火乃太平教所為。”
“太平教當晚在休縣鬧事,衝擊縣衙,矩州這邊調兵過去支援,另外要防著太平教偷襲,矩州知府親自帶兵駐守城外。”
“結果城外沒事,反倒是城內的糧倉失火,負責守衛糧倉的將士,食物中被人下了藥,事發時全都昏迷……”
這就是失火案的大概情況。
事發後,西南便第一時間將情況上報了。
除此之外,矩州一眾官員也都受到牽連,包括矩州知府在內,全都下了大獄。
由安撫使柴飛鴻親自下令,並關押,等待上面處置。
按李偉峰的想法,自然是要徹查案件,從而將背後的人揪出來,並藉此肅清西南官場,之後再安撫西南各大土司,此行任務,也就算圓滿完成了。
事實上,按他的想法,就應該悄悄進入矩州,暗中查探。
結果不曾想,之前一路低調,到了矩州反而高調,如今又是接風宴甚麼的,他完全搞不明白。
當然,疑惑歸疑惑,許夜的命令他自然不敢不聽。
許夜笑笑問:“所以,你覺得案子很重要?”
李偉峰脫口道:“當然!”
開玩笑,這麼大的案子,必須要有人負責,能不重要嘛!
然而,許夜卻搖了搖頭,“就算查清是誰失職又怎麼樣?殺幾個官員有甚麼意義?相比追責,找到物資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肅清官場,朝廷真要整頓,需要理由嗎?”
這!
李偉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好像是這樣,但……
“大人,查清案子不也一樣可以找到物資嗎?”
許夜道:“話是沒錯!可皇城司查了多久?有訊息嗎?”
“三司大人這邊同樣沒有進展,你憑甚麼以為,我們一來就能查清楚?”
李偉峰心說:大人不是狀元郎嘛!肯定比其它人有辦法。
許夜像是看穿了甚麼,道:“本官沒比其它人多長一個腦子,何況還人生地不熟,按部就班的查,無非是照著皇城司的路再走一遍。”
“且都已經過去這麼久,真有甚麼線索,也早就斷了。”
“如此,純粹就是浪費時間,且毫無意義。”
青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李偉峰隱隱也覺得有些道理,口中問:“那該怎麼辦?”
許夜道:“化被動為主動。”
李偉峰問道:“主動?比如接風宴?那目的是甚麼?”
許夜撇撇嘴,“不知道!”
啊?
幾人都不由瞪大了雙眼。
許夜翻了個白眼,“這不挺好嘛!連本官自己都不知道想幹甚麼,由著他們去瞎猜,先把水攪渾,總有憋不住的會冒頭。”
李偉峰眼角跳了跳。
青鳶則忍不住問了一句,“姑爺,那為甚麼是接風宴?而且還那啥……”
小妮子所謂的那啥自然是西南姑娘。
許夜好笑,故意問:“當官的不都這樣嗎?”
“領導下來視察,下面的人熱情款待,小姐姐作陪不都是這個流程嘛?姑爺第一次當官,你可千萬別騙姑爺。”
李偉峰:“……”
小妮子翻了白眼,抿嘴笑。
許夜道:“好了!到時你們就知道了,記住!甚麼都不用管,該吃吃該喝喝,等接風宴後再說。”
李偉峰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連忙領命,之後退了下去。
同一時間。
西南巡察使抵達的訊息也很快傳遍,並且矩州不少名流鉅富都收到了邀請,接風宴的邀請。
此刻,在某間閣樓包廂,有兩道身影同樣收到了邀請。
其中一人道:“奇怪,這麼大張旗鼓的擺接風宴是為了甚麼?和傳聞的有些不像啊!”
另一人道:“管他那麼多,既然人到了,那是不是該放訊息出去了?”
“只要訊息一出,西南各大土司必然起事,屆時……”
之前的聲音頓了頓,“不急!左右都已經到了,且先看看明天的接風宴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