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一怔,捫心自問,師尊與自己如同父子,確實要比對這個師弟上心的多。
“你心術不正,師尊不教你上乘武學也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就算師父對你有戒心,你也不能欺師滅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丁春秋道:“你和這個老賊一樣虛偽,為了我好就應當把上乘武功教我,讓我學讀書唱戲種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算甚麼師父?”
又看向眾人,大聲嚷道:“你們評評理,我拜入他門下就是為了學武,我說得對不對?”
眾人面面相覷,慕容復和玄生鳩摩智等人均想這都是他們門內之事,不好多說。
呂途淡淡笑道:“你說的不錯,不過丁春秋你要是覺得自己沒學到上乘武功,自己退出師門便可,弒殺師父違揹人倫,可有點說不過去。”
丁春秋道:“我當年未必不想改投少林,但是我在這老賊門下耗費數十年光陰,心中可是大大的不服,既然他做初一,我便做那十五,丁春秋我問心無愧。”
無崖子看著這個把自己害成廢人的逆徒,心中五味雜陳,自己就是見他心術不正,才不教他逍遙派的上乘武學,沒想到他竟如此記恨。
“畜生,你天生殘忍好殺,一心只想練武作惡,我豈能教你逍遙派的絕學,讓你危害江湖。”
丁春秋頓時大叫:“甚麼殘忍好殺,心術不正,不過是你託辭,無崖子你娶了師孃,卻惦記著師孃的妹妹小師叔,簡直豬狗不如,有甚麼臉面說我。”
無崖子臉色大變,氣得不停咳嗽,指著丁春秋:“你,你,你……胡說八道。”
眾人見他神態,便知道此事當真,均想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蘇星河知道此事為真,也正因為此事師父師孃才反目成仇,見眾人都看向自己師徒,不禁滿臉通紅。
丁春秋見無崖子的出醜,心中很是痛快,又道:“無崖子,要不是當年師孃念舊,你以為你現在還有命在?”
“忘了和你說,阿蘿以前叫我爹爹,我怕你不知道,哈哈……”
無崖子想到自己女兒竟然叫這畜生父親,頓時失去理智,大叫道:“星河,殺了他,快殺了他。”
蘇星河見狀,上前便要一掌打死丁春秋。
呂途伸手攔住他,說:“無崖子先生,你氣歸氣,這丁春秋一身功力,別浪費了,你好讓他見識見識你逍遙派的上乘武學。”
無崖子聞言,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冷冷道:“逆徒,你不是一直想要學我星宿派的上乘武功,現在我便演示給你看,你可不要再怪我偏心。”
丁春秋心中大駭,逍遙派北冥神功他只知道皮毛,當年不論如何懇求李秋水,都不願意教自己,只傳了一門小無相功,雖然自己必死無疑,但是也不想便宜這老傢伙。
“無崖子,你……你竟要吸自己徒弟的內力,你豬狗不如。”
無崖子提心吊膽做了三十年廢人,對他可謂極恨,見丁春秋神色驚恐,心中說不出爽快,轉動輪椅走到他跟前,右手按住他的頭頂,運轉北冥神功。
丁春秋全身穴道被點,動彈不得,只覺全身功力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不由臉色大變。
“老賊,老賊,你殺妻殺徒,會有報應的,我丁春秋在下面等著你,老賊我……”
眾人見丁春秋聲音越來越小,均是臉色大變,都知道他有化功大法,專門化人內力,而這個殘廢老頭的武功更是詭異,聽起來是吸人內力,看起來更像是吸取人的生命。
慕容復心想自己要是學得這門武功,豈不是也能天下無敵,擊殺這姓呂的小賊為父親報仇,可怎麼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逍遙派?連父親都沒有提過?
鳩摩智嗜武如命,更是眼熱,開始盤算如何從這殘廢老頭身上奪取神功。
遊坦之卻尋思著如何才能拜入逍遙派門下,學習上乘武學。
無崖子的鬚髮漸漸變得烏黑,臉上皺紋也開始消失不見,露出一張俊美的臉,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變成一箇中年人的模樣。
丁春秋卻變得垂垂老矣,行將就木。
正在眾人驚駭之時,一個相貌醜陋的小和尚走到無崖子跟前,雙手合十:“請老施主大發慈悲,饒丁施主一條性命,讓他改過向善。”
眾人均是一怔,玄生大師叫道:“虛竹不得無禮,快快退下。”
虛竹雙手合十道:“玄生大師,我們佛門中人理當慈悲為懷,豈能見死不救。”
玄生頓時不知道如何說好,只能喝道:“這是他們逍遙派門內之事,與你無關,何況這星宿老怪是邪道中人,害死了玄痛師兄,死有餘辜。”
虛竹道:“邪道中人也是人,更應該讓他棄惡從善,改邪歸正,佛祖度化世人,我們身為佛門弟子更應該秉承此念。”
呂途沒想到虛竹竟然和原書一樣來到聾啞谷,見他二十五六歲,見他兩耳招風,鼻子又大又塌,確實是相貌醜陋,怪不得入不了無崖子的眼睛。
無崖子已經吸光了丁春秋的內力,用力一推丁春秋的頭顱,開口道:“醜和尚,此人專做損人害人之事,兇殘毒辣,死在他手中之人,不計其數,難道也不能殺他嗎?”
虛竹雙手合十道:“丁施主確實惡行昭著,但是如今他已經變成這樣,應該不能再作惡,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上天有好生之德,還請老施主饒了他吧。”
無崖子道:“佛門講究因果,講生死報應,這逆徒落得如此下場,正是他的果報,何況他心術不正,豈能留著他再害人。”
虛竹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老施主既然深諳佛法,更應當慈悲為懷,丁施主雖然心術不正,你身為他的師父,更當苦口婆心勸誡他,教導他,讓他改正,這才是身為人師該做的事情,而不是直接打殺他。”
“若是老施主沒有空閒,小僧可以代勞,每日在丁施主身邊誦讀佛經,消解他身上的戾氣。”
“哈哈……”
丁春秋全身功力被吸光,體內的毒質沒了內力的壓制,已經開始反噬,身上忽青忽紅,仰躺在地上不停顫抖,哈哈大笑:“老賊,你老說我心術不正,你身為我的師父,可曾教導過我?你還不如這個小和尚會做人師父,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