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生心中駭然,見呂途神情倨傲,想起方才他只是開口一喊,自己等人便如同中邪一樣,匍匐跪下,這中邪術比少林寺的獅子吼,還要霸道,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施主既然說兇手不是喬峰,那可知道真正的兇手是何人?”
呂途淡淡道:“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兇手是何人?難不成少林寺也和這個無知小兒一般,自己找不到仇人,就要冤枉好人?”
遊坦之被他稱作無知小兒,又惱又怒,跳起來大叫:“大師,晚輩所言句句屬實,聚賢莊數百好漢都死於喬峰之手,是我親眼所見,如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我遊家大仇永不能報。”
呂途冷笑道:“不要說你這輩子都不會是喬峰的對手,就算你殺了喬峰又如何,你連自己殺父仇人是誰還沒搞清楚,遊坦之,你這個小丑,你覺得你自己真的能報仇?”
遊坦之頓時臉色煞白,望著玄生:“還請少林為我聚賢莊討回公道。”
玄生眉頭緊鎖,這聚賢莊血案,恐怕另有隱情,雙手合十:“遊施主別急,敝派兩位師兄死在聚賢莊,少林不會坐視不管,但是這位呂少俠說兇手不是喬峰,總得調查清楚,免得冤枉好人,讓惡人恥笑。”
遊坦之一怔,忽然大笑:“你們少林寺原來也是和喬峰一夥的,我親眼見喬峰殺人,你都不信我,怪不得老仙說你們正道中人一個個虛偽至極,你少林不幫我報仇,我自己來報。”
玄生道:“施主請慎言,是非曲直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聚賢莊血案少林自會調查,不會放過一個惡人。”
“星宿派乃是邪派,施主你是遊氏雙雄的後人,還請趕緊脫離才是。”
遊坦之冷冷道:“我不管甚麼邪派正道,老仙對我好要幫我報仇,我便是老仙的弟子,而且你們少林方丈玄慈與無惡不作葉二孃私通生子,我看和星宿派也差不了多少。”
玄生頓時大駭,玄慈方丈與葉二孃私通之事,現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都要少林出來解釋,已經危及少林的名聲。
“謠言止於智者,遊施主年紀輕輕,不知江湖險惡,莫中了他人奸計。”
遊坦之聽到江湖險惡便來氣,叫道:“少在我面前裝得道高僧,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真假我還分的清,不用你教我。”
又指向呂途:“這個謠言就是他傳出來的,你若是不信大可去問他。”
玄生臉色凝重,看向呂途,這少年從天南大理憑空出現,武功又是極高,恐怕和大理段氏脫不了干係,若是往日,萬萬不能得罪,但是事關少林聲譽,不得不問。
“呂少俠,敝派方丈師兄恪守戒律,人人敬仰,此等謠言你從哪裡聽來的。”
呂途微微一笑,自己當然是從書上看到的,說:“並非謠言,玄慈在少林後山紫雲洞與葉二孃私通,知道的人不止我一個,你若是不信,不妨找找葉二孃,當面質問。”
玄生一怔,那葉二孃無惡不作,乃是武林中出名的邪道中人,自己哪裡找去?但是眼前這少年,武功極高,自己又武功盡失,不好用強。
“少俠,此事事關我少林聲譽,還請你臘月初八,務必來少室山。”
呂途回道:“臘月初八我定會準時到少林寺,只怕到時候你們會不歡迎。”
“表哥……”
只見王語嫣從木屋之中跑出,直奔慕容復。
包不同趕緊叫道:“王姑娘止步,公子正與星宿老怪比拼。”
王語嫣雖然沒有練過武功,但是看自己表哥和那老頭的樣子,像是比拼內力,兇險無比,趕緊停住腳步。
“譽哥,你快幫幫我表哥。”
段譽正推著無崖子出來,聽她聲音著急,心中一苦,道:“慕容公子武功高強,定能取勝,王姑娘你先別急。”
無崖子見到丁春秋,睚眥欲裂,又知道慕容復是自己外孫女的心上人,大聲呵斥:“逆徒,此刻你還想害人,還不快快住手。”
丁春秋正全身全意施展化功大法,忽然聽到無崖子的聲音,轉頭一望,見到無崖子的老臉,頓時魂飛魄散,鬆開抓住慕容復右腳的雙手,拔腿便跑,身形一晃,便到七八丈之外。
呂途心念一動,使出縱雲術,影生人至,瞬息便到丁春秋前方。
“星宿老怪,見到你師父怎麼一聲不吭便跑,這可不符合禮數。”
丁春秋生怕無崖子找他算賬,只想離開此地,惡狠狠道:“小賊,快閃開,不然老子殺了你。”
星宿派弟子見自己師父逃走,丟鑼棄鼓,跟著逃走,見呂途在前方擋道,紛紛開口大罵。
呂途潛運真氣,對著丁春秋一掌打出,聲如龍吟,渾厚的降龍掌力噴湧而去。
丁春秋見前方空氣忽然凝固一般,掌力鋪天蓋地壓來,心中大駭,運轉全身功力,舉起雙手抵擋。
“啊……”
慘叫聲接連響起,丁春秋和門下弟子瞬間倒飛十幾丈,落在地上,非死即殘。
呂途搖搖頭,這丁春秋真是不堪一擊,連自己一掌都擋不住。
見他趴在地上不停慘叫,隨手封住他全身穴道,拎起他身子一晃,扔到無崖子跟前。
“無崖子,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那個徒弟,你我之間第一個交易算是完成了。”
眾人見他一掌便把成名數十年的星宿老怪,打得半死,無不駭然。
遊坦之望著不遠處不停慘叫道師兄弟,頓時汗流浹背,自己之前一直冒犯他,無異於在生死之間徘徊。
無崖子見他一掌之威,自己都未必能做到,想起女兒阿蘿的死,長吐一口氣,望著地上的丁春秋:“逆徒,你可知錯?”
丁春秋雙手已經被震斷,全身骨頭已經斷了二三十處,趴在地上嗷嗷呻吟,已經沒有了先前的仙風道骨,抬起頭恨恨道:“師尊,我有甚麼錯?”
蘇星河見他此刻還不悔改,大聲罵道:“丁春秋,你弒師叛門,這個時候了,還不知道自己的錯?”
丁春秋忍著疼痛咬牙道:“蘇星河,你我一同入門,偏偏你是大師兄,你想學甚麼這老賊都教你,把你當做衣缽傳人,這也就罷了,我不過是想練高深武功,他死活不肯教,如此偏心,你來說說是這個老賊的錯還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