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一愣,這喬峰當真是結拜狂魔,原書之中就是兄弟滿天下,現在竟然要和阿朱結拜,實在是有點滑稽。
阿朱卻是不語,只是細聲啜泣。
喬峰見她不答,問道:“阿朱妹子,你不願意麼?”
阿朱猛地搖搖頭,激動說道:“我願意。”
段譽見狀也叫道:“喬大哥,我與你一見如故,也要和你結拜。”
喬峰見自己現在這個境況,段譽還願意和自己結拜,甚是感動。
“段兄看得起喬峰,自然是求之不得。”
又向呂途拱手道:“還請呂少俠為我們兄妹做個見證。”
呂途作為後世之人,雖然覺得他很是豪氣,還是覺得他們過於兒戲,但仍然點點頭。
段譽卻是叫道:“呂仙人,不如你也和我們一起結拜吧,正好四人。”
呂途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這一個都是惡業纏身,天煞孤星,靠近都是一身麻煩,要不是為了俠義值,才懶得和他們相識,何況自己還是湊數的。
“我還是算了,你要湊夠四人,這不是有阿紫嗎?”
阿紫眼珠子一轉,覺得和喬峰結拜有好處,叫道:“好啊好啊!”
但是喬峰段譽不想理她,連阿朱也不為她說話,頓時有些尷尬。
喬峰便在地上摶土為香,三人對著天地拜了八拜,喬峰為長,段譽為弟,阿朱為妹。
阿紫見自己被嫌棄,躲在一旁生悶氣,也不上前道喜。
群豪在一旁見到三人結拜,均是目瞪口呆,待三人儀式完成,兩個江湖漢子抬著一個血淋淋的人走到呂途跟前。
其中一人抱拳道:“還請呂少俠看著武林同道的份上,幫柯掌門解去穴道禁制。”
呂途看了一眼他們手中的柯千山,身上滿是抓痕,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嘿嘿一笑,自己竟然把他忘了,劍指一動,擊散他體內的兩儀指內勁,順手解開他的啞穴。
“柯掌門,感覺如何,現在是否好受一些?”
柯千山被折磨了一夜,如今禁制得解,頓覺痛癢消失,全身舒暢,睜開眼見到呂途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喬峰曾經中過呂途的兩儀指內勁,知道其中厲害,說道:“呂少俠這門武功過於陰損,以後還是少用為妙。”
段譽跟著說道:“是啊是啊,連鳩摩智那個大和尚都受不了,呂仙人以後還是不用最好,有傷天和。”
呂途覺得這兩儀指雖然對別人來說是陰毒了些,但勝在好用,便道:“三位結拜大喜的日子,別說這些,先到市集上擺上一桌,才是正事。”
喬峰覺得確實應該如此,大手一揮:“走,今日我請客,不醉不歸。”
一行人又騎馬回到許家集客棧,掌櫃見到他們幾人頓時冷汗直冒:“幾位客官,我們客棧要打烊了,還請幾位貴客到別處去。”
喬峰心中瞭然,從懷中掏出一大錠金子,放在櫃檯上:“掌櫃的,今日是我們兄妹義結金蘭的大好日子,好酒好菜端上來,沒人敢來找你麻煩。”
掌櫃臉上堆笑,心道你們就是大麻煩,能不能別逮著我一個禍害,這集上又不是隻有我一家可以吃飯,但是看到那一大錠金子,眼裡充滿不捨,一咬牙道:“小二,快招待幾位貴客。”
三巡酒過,喬峰端起酒碗道:“二弟,三妹,喬某在落難之時,還能結交你們兩位,真乃三生有幸,不過為兄還有大仇未報,明日過後,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相見。”
段譽也端起酒碗說:“大哥,你的仇人便是弟弟的仇人,弟弟以後必定勤練武功,將來你尋到那仇人,定要知會我一聲,咱們兄弟聯手,定能誅殺仇人。”
喬峰知道這仇人大有可能是自己親生父親,搖搖頭道:“賢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此乃為兄一人之事,能不能報仇,只看天意如何。”
阿朱酒量不佳,酒氣上湧,已經滿臉通紅,挽著喬峰的臂膀,醉醺醺道:“大哥,你一個人孤苦伶仃,便讓小妹跟在你身邊,照顧你飲食起居。”
喬峰哈哈一笑:“三妹,你醉了。”
阿朱雙眼迷離,嗔道:“我沒醉,喬大哥,我真的想和你一起走,遠離江湖的打打殺殺,到塞外牧馬放羊。”
喬峰本是慷慨豪邁,勇猛奮進之人,但是昨日在聚賢莊見到那屍山血海,也生出退隱之意,但是想到自己如今罪業纏身,實在不是退出江湖的時候,如今聽到阿朱的醉後之言,便道:“三妹,等我報了大仇,定和你到大草原上並馬賓士,打獵放羊。”
阿紫還在生氣,在星宿海長大,大草原都看膩了,癟著嘴陰陽怪氣:“草原有甚麼好玩的,人影都沒幾個,遠不如中原富貴繁華。”
喬峰一怔,這個妖女真是不解風情,但是她是二弟和三妹的妹妹,不和她計較,端起酒碗自飲。
段譽卻道:“你個小孩子不懂,武林中人退出江湖,自然尋找名山大川,塞外海島,方能遠離武林紛爭。”
喬峰道:“正是此理,不少武林高人最後厭倦了江湖廝殺,都是找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隱居,若是在中土繁華之地,又如何能退出江湖。”
呂途微微笑道:“此言差矣,俗話說大隱隱於市,當朝蘇子瞻有詩云:惟有王城最堪隱 ,萬人如海一身藏。”
“喬幫主想要退出江湖,不如到東京開封城,開個小店,隱在繁華鬧市之中,難不成你想帶著阿朱到塞外飲風餐雪?”
喬峰低頭看向阿朱,見她紅彤彤的臉吹彈可破,要是真的到了塞外,定會受罪吃苦,而且自己在中原日久,喜歡熱鬧,恐怕在草原也是住不慣的。
“呂少俠說得有理,不過這些都是將來的事,在下如今處境,說這些都是痴人說夢。”
說著又咕咚咕咚喝了一碗酒:“呂少俠,你說我爹爹當真是大惡人嗎?”
呂途吐了一口氣,淡淡道:“如今天機已亂,我已經不敢確定了,但這不是更好嗎,倘若兇手另有其人,你豈不是可以洗刷你和你父親身上的惡名?”
喬峰心中大喜,若大惡人不是自己父親蕭雲山,自己現在雖然擔一下罵名,但也最好不過,拱手道:“少俠博古通今,可有甚麼線索。”
呂途搖搖頭:“喬幫主過獎了,在下一介凡人,這些日子我不是在江南,就是在小鏡湖,豈會知道兇手是誰,說實話我見到聚賢莊的血案,我自己都懵了,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