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豪紛紛開口,讓呂途出手除掉喬峰,為武林除害,更多人是忌憚他的武功,心裡想他們最好兩敗俱傷,待自己出手拿下兩個惡賊的人頭,揚名天下。
呂途認出他便是在客棧說自己全家被契丹人殺的老頭,冷冷道:“看來你們把我說的話當做放屁啊,喬峰一路與我同行,聚賢莊之人並非他所殺。”
老頭卻是以為他要袒護喬峰,自是不信,恨恨道:“就算這裡的好漢不是他殺的,但他人面獸心,殺師殺父殺母,總做不得假?”
呂途嘿嘿一笑:“是你親眼所見,還是無端猜測?聚賢莊少莊主還說親眼見到喬峰殺了他全家,難道變成真的了?”
老頭頓時一怔:“江湖上人人都這麼說,少林寺乃武林第一大派,他們的話總不會假。”
“少林,那些禿驢最是虛偽。”
呂途眉頭微皺,問道:“你可聽說過葉二孃,如今可聽到過她的訊息?”
老頭甚是不解,不知道他為何轉移話題,昂頭應答:“無惡不作葉二孃這種江湖敗類,我們武林中人誰不知道,江湖傳聞四大惡人在大理被殺了三個,葉二孃從此便沒了訊息。”
“少俠提起她作甚,莫非她和喬峰這惡賊有甚麼瓜葛?”
喬峰喝了十幾酒,酒意上湧,大聲喝道:“老東西,喬峰頂天立地,豈會與那種惡人為伍,你若再胡說八道,小心我的降龍掌。”
老頭被他氣勢所迫,頓時一顫,一時也不敢忤逆喬峰,只能在心底暗罵契丹狗賊。
呂途回頭向喬峰說:“喬幫主息怒,這些江湖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命賤得很,你不要跟他們計較。”
“不過說起來,這葉二孃倒是和你有一丁點關係。”
喬峰哦地一聲打了一個酒嗝:“少俠還請明言,我怎麼想不起來,甚麼時候見過這甚麼葉二孃。”
呂途尋思既然葉二孃不按照自己的吩咐辦事,只能自己幫她做了。
“三十年前雁門關大戰之後,少林寺的伏虎羅漢玄慈大師,自知罪孽深重,便在少林後山紫雲洞閉關思過。”
“在此期間,玄慈方丈和還是良家女子的葉二孃,在紫雲洞中相會,後來生下一子,還是喬幫主的義母接生。”
喬峰心道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卻是和自己有一丁點關係,只不過玄慈方丈雖然身為帶頭大哥殺了自己母親,但是佛法高深,人人敬仰,不知呂少俠所言到底是真是假?。
老頭頓時大怒:“玄慈大師德高望重,乃是武林敬仰的高人,小賊你若是再胡說八道,大夥就是死也要和你拼命。”
呂途嘿嘿一笑,繼續說道:“玄慈大師破了淫戒,見葉二孃懷有身孕,便即離開,不管不問,真是枉為人父枉為人夫,禽獸都不如。”
老頭聽他還敢詆譭玄慈方丈,勃然大怒,大喝一聲,舉刀向呂途劈去。
呂途隨即運轉乾坤大挪移第八層心法,化無形為有形,右手輕輕一推,鋼刀忽然轉變方向,朝老頭自己左肩劈去。
“啊……”
老頭扔下刀捂著臂膀,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小賊,你有種就殺了我,天下群豪自當為我們報仇。”
呂途卻是毫不在乎,平平淡淡:“年紀這麼大,武功這麼差,還不回家養老,真是不知道所謂,何況連一點記性沒有,還出來當俠客。”
“何況玄慈又不是你爹,你這麼緊張著急做甚?”
群豪看著老頭頃刻之間就被斬去一臂,頓時大駭,才想起呂途在客棧之時,可是殺人不眨眼,要不是喬峰求情,自己這些人怕都已經死了。
兩個好漢趕緊走上來,對呂途拱手行禮,然後直接把老頭拖到人群后面去就了。
阿紫拍著手叫道:“好,好,不愧是我看中的邪道之光,就應該這樣,快意恩仇,看誰不爽就殺誰,這老頭真是給臉不要臉,饒他一命還敢來囉哩囉嗦,你就應該直接斬他頭。”
遊坦之早就止住了哭聲,聽到阿紫大發謬論,不由皺眉,心中尋思定是這些惡人把這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帶壞了,我得想辦法救她才行,可自己的又打不過他們,不由心生無力。
呂途伸伸腿,繼續說道:“那葉二孃剛生下孩子沒多久,喬幫主的父親蕭遠山,為了報復玄慈殺妻之仇,便從她手中把孩子奪走,還在她臉上留下六道爪痕。”
喬峰登時大驚,問道:“呂少俠,當真是我父親做的?”
呂途轉身回頭應答:“那自然是真的,待你見到他的時候一問便知。”
喬峰知道他對過去的事情,向來所言不虛,心道:“自己這個父親當真是狠毒,竟然做起奪人子女的勾當,定是以為我被奪走了,才這般做的,但以後若是去找玄慈方丈報仇,豈不是有些氣勢不足?”
“呂少俠,我父親應該沒有把那個嬰兒殺了吧?”
呂途回道:“這倒沒有,只不過把那孩子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葉二孃經此大變,成了無惡不作,專門搶奪殺戮他人孩子惡人,你父親蕭遠山也有一份功勞。”
喬峰忽然覺得自己父親身上的罪孽又深一分,心中長嘆,拿起酒碗張口便灌。
呂途又看向群豪,微微笑道:“玄慈大師身為少林方丈,正道領袖,明明知道四大惡人之中,無惡不作葉二孃便是他昔日的情人,可是這二十多年來仍然不管不問,放任葉二孃作惡,用佛門的話來講,葉二孃造下的惡業,大半要算在玄慈身上。”
群豪面面相覷,雖然想反駁,卻無人再敢出來說話。
遊坦之走回大廳門口,來到呂途面前:“在下雖然未曾踏入江湖,但是玄慈大師的人品武功眾所周知,你一個隨手殺人的邪道惡人,汙衊我中土武林領袖,其心可誅。”
群豪見他竟還敢去跟呂途說話,登時大譁,均佩服他的勇氣。
呂途知道這小子心性堅韌,原書中為了報仇從聚賢莊一直追著喬峰到燕雲,勇氣不缺,只是有點傻。
“你都算不得江湖人,豈知江湖險惡,就比如今日這場劫難,你親眼看到喬峰殺人,但是我也親眼見到喬峰在我等身邊。”
“少莊主,你說誰會在幕後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