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見這些人一個個恨恨道瞪著自己,淡淡笑道:“在下並非慕容復,不過我勸你們不要動手,在下可比慕容復狠辣得多。”
群豪均是一怔,想起方才他使的武功,確實很像姑蘇慕容的以其之道還施彼身。
人群中走出一個手持軟鞭的中年漢子,大聲質問:“你說你不是慕容復,那你為何會使慕容家的絕學?”
呂途見面前的屍體有點噁心,一腳踢開,回道:“姑蘇慕容的斗轉星移我倒是會一點,不過這與你甚麼關係?”
中年漢子兩眼忽然變得通紅,又哭又笑:“在下伏牛派柯千山,便是死在姑蘇慕容斗轉星移之下,慕容公子竭力否認是他下的手,之前不信,現在想來,家父柯百歲就是死在你手中。”
呂途一怔,這伏牛派柯百歲是慕容博看上他的家產而被殺,竟然還有一個兒子。
“你可不要亂冤枉人,在下可從未見過甚麼柯百歲,何況我殺他做甚,完全沒有甚麼意義。”
柯千山已經認定呂途是他殺父仇人,大聲道:“沒甚麼意義,哈哈,小賊好毒的心思,你用斗轉星移殘殺武林同道,嫁禍給慕容公子,想必就是你和喬峰這個契丹狗賊的陰謀,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難道你還想抵賴?”
呂途自然知道柯百歲是慕容博所殺,但是現在的情況自己說出去,未必有人信,看來自己殺慕容博還是殺早了,自己竟然成了背鍋的。
而慕容復恨自己殺了他爹,想必現在的情況,也不會按照之前的計劃,放出慕容博是兇手的訊息。
“你父親並非為所殺,而是死於慕容博之手,若是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你要是想找我報仇的話,可能找錯人了。”
柯千山仰頭長吼,狀若癲狂,忽然大聲叫道:“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父仇不共戴天,你又是契丹狗賊,今日只能和眾位好漢一起,將你碎屍萬段。”
段譽心地善良,知道呂途武功蓋世,這些人就算聯手都不夠他殺的,急道:“諸位好漢莫要衝動。”
“柯千山兄弟,你父親應該不是呂少俠殺的,依他的品性,殺個人沒有甚麼不敢承認的。”
呂途舉杯微敬,微微一笑:“段公子這話我愛聽,呂某殺人何須偷偷摸摸,我要是去殺那甚麼柯百歲,自當隻身殺入伏牛派,當著他弟子的面把他殺了,他們又能奈我何。”
群豪見他如此猖狂,都目瞪口呆。
柯千山更是睚眥欲裂,不待段譽說話,大吼一聲,手中長鞭一甩,使出家傳絕學百勝神鞭,一條軟鞭如同巨蟒一般在大廳裡橫掃,生如雷霆,霹靂作響。
呂途見他這百勝神鞭雖然使得花裡花哨,但是論起精妙卻遠遠不如九陰真經的白蟒鞭,見他忽然變招,鞭頭如同錘子,砸向自己天靈蓋,心念一動生起三尺氣牆。
“嘭……”
只覺得頭頂微微一震,道:“這甚麼破天靈千碎,不過如此,我念你是為父報仇,讓你一招,若有下次,取你狗命。”
柯千山臉色大變,自己使出絕招,竟然動不了敵人分毫,哭道:“爹,孩兒不孝,不能為你報仇。”
此時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大聲喊道:“諸位好漢,對契丹胡虜不需講江湖規矩,大夥一起上,這小賊武功再高,也不是我們的對手。”
眾人頓時舉起刀劍大叫著殺契丹狗賊,卻不去殺喬峰,反倒是向呂途殺來。
呂途眉頭一皺,使出凌波微步,劍指一動,兩儀指力接連打出,曲直如意,有質無形,無聲無息。
“撲通撲通……”
頃刻之間,大廳之內所有江湖豪客,都被點了穴道,或摔倒在地上,或站著不動。
呂途很是不解,這些人好像都不怕死一樣,不問青紅皂白就下殺手,若不是不知他們,開口問道:“我是漢人,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至我於死地?”
方才那個老頭梗著脖子又罵道:“我們大宋與契丹勢不兩立,你既然幫喬峰,便是辱沒祖宗的狗漢奸,比喬峰更該死。”
呂途不由黯然,胡漢數百年的仇怨,自己作為現代人的靈魂,有點難以理解,說道:“你見我和喬峰同桌喝酒,就說我是漢奸,便要殺我,既然你這麼恨契丹人,為何不去參軍去邊關殺敵,保家衛國,仗著人多,對我一個江湖人出手,可算不得甚麼好漢。”
老頭頓時咬牙切齒,怒道:“朝廷懦弱無能,參軍又有何用,老子老家在雲州,全家被契丹狗賊殺光,朝廷的軍隊又在哪裡?,只有老子手中刀,才能報仇雪恨”
又有一箇中年漢子悲憤說道:“契丹狗賊,後無人性,雁門關外,多少漢人被他們屠戮殆盡,我曾親眼看到契丹騎兵挑著漢人的人頭遊街,彰顯戰功。”
接著一個獨眼漢子嘿嘿說道:“這算甚麼,就在前幾年,契丹那個甚麼勞什子南院大王大壽,抓了四五百漢人放到他的獵場,那些契丹大官一個牽狗趕鷹,比誰射殺的人多。”
……
群豪一個個陳述自己見到的聽到的契丹人的惡行,呂途雖然自認為靈視高,也不禁搖頭,想來不管古今,變態從來不缺。
“喬幫主,這宋遼之間的仇怨,不知道你有甚麼看法?”
喬峰在丐幫這些年,對於天下大事自然很是瞭解,宋遼邊界的慘劇也曾親眼目睹,聽了群豪的控訴,不由黯然,搖搖頭問:“少俠武功蓋世,通曉古今,可有化解仇怨的方法?”
呂途微微笑道:“那自然是有的。”
喬峰眼睛一亮,問道:“少俠請說。”
呂途回道:“不過此事可有些難,特別對於喬幫主你。”
喬峰豪氣頓生,拍拍胸膛叫道:“只要能化解兩國紛爭,讓百姓安居樂業,再難喬某也要去做,就是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群雄聽他神情嚴肅,不像是撒謊,都心生疑慮,這還是那個殺師殺父殺母的喬峰嗎?
阿朱光說兩眼放光,痴痴地看著喬峰,心想這才是大英雄,大豪傑。
阿紫噗嗤一聲笑道:“吹牛,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說甚麼大話。”
呂途想起書中的結局,知道這事他做得出來,淡淡道:“這說難也不難,說易也不易,仇恨因人存在,若是人沒了,這仇怨也隨之消散。”
喬峰一怔:“少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