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見她一雙大眼睛和阿朱阮星竹不相上下,滿臉的精靈乖僻,眉頭微皺,心想難不成這便是那個阿紫,真是巧了。
紫衣少女騎著馬來到竹屋前,掃了一眼眾人,心中嘀咕,這些個個衣著華貴,莫不是在此遊玩的富家子弟?只能拿他們擋一擋了,於是把背上的包袱往段正淳身上一扔,叫道:“主公,神木王鼎我已經幫你取來。”
段正淳接到包袱,看到追來十幾個人,一個個身穿麻衣,面容怪異,便知道其中有詐,但是見對方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長得漂亮可愛,心中一軟,說道:“姑娘,你我初次見面可不要叫我主公,若是這些強人與你為難,我倒是可以幫你對付。”
阿紫心道老孃叫你一聲主公,是讓你給我擋災,難不成你真把自己當主公了,忽然想起一路上攔路的三人,難不成這個國字臉當真是甚麼主公?轉而又想到大師兄武功高強,這幾個人怕不是對手。
於是指著段正淳大聲叫道:“大師兄,神木王鼎是這個人讓我偷的,你要殺就要他。”
段正淳心中一驚,自己連神木王鼎是甚麼東西都不知道,但是看到那十幾個人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手中包袱,猜測是甚麼寶物。
“姑娘,我與你素不相識,為何要冤枉我,我可沒叫你去偷東西。”
只見一個麻衣人騎著馬從後方走到前方一丈之外,對著段正淳拱手道:“這位兄臺,既然你說與我們小師妹素不相識,還請把神木王鼎交還與我等,如若不然,別怪我星宿派不客氣。”
段正淳臉色一變,星宿派在武林之中臭名昭著,星宿老怪的化功大法,專門化人內力,更是讓江湖人人喪膽。
褚萬里臉色微變,拿著鐵釣竿擋在他跟前,說道:“主公,此乃星宿派內部之事,不要多管。”
段正淳點點頭,瞧了一眼阿紫,尋思這小女孩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言語之間不像好人,隨手把包袱扔回給阿紫:“小姑娘,你我無冤無仇,現在物歸原主,還請不要陷害段某。”
阿紫接回包裹,開口嘲諷:“還以為是甚麼英雄好漢,沒想到都是一些膽小鬼,聽到星宿派嚇得像個鵪鶉。”
褚萬里段正淳面面相覷,老臉均是一紅。
阿紫烏溜溜的眼珠子轉動,望了一眼四周,到處都是竹子,已然無路可逃,心中暗暗叫苦,諂笑道:“大師兄英明神武,可神木王鼎已經被我主公拿去了,不信你搜我身。”
摘星子轉著手中鐵笛,淡淡道:“小師妹,你從小便是師父養大的,從未出過星宿海,哪裡來的主公,你那點把戲難道想騙我們不成。”
星宿派眾人哈哈大笑,高呼:“大師兄神功蓋世,慧眼無雙,小師妹小小伎倆無所遁形。”
摘星子又嘿嘿笑道:“小師妹,你平日仗著一張小嘴討的師父歡心,今日怎麼不說話了?”
阿紫背起包裹,長嘆一聲:“對你們這些死人,我有甚麼好說的。”
摘星子知道這小師妹雖然看起來天真無邪,卻最是陰險狡詐,在星宿派之中武功最低,卻人人吃過她的苦頭,冷冷道:“小師妹這是何意?難不成你還想師父幫你出手把我們都殺了?還是你偷偷練成絕世武功要把我們都殺了?”
阿紫搖搖頭,故作悲傷,道:“都不是,你們來到中原,可聽說過四大惡人?”
摘星子像瞧傻子一般盯著她:“小師妹想玩甚麼把戲就明說,四大惡人大名鼎鼎誰不知道,但是若論武功,這四人恐怕也不如我們星宿派。”
阿紫又問:“那大師兄可知四大惡人已經死了三個?還有一個不知道躲在哪裡不敢露面?”
摘星子眉頭一皺,雖然口上說四大惡人不如星宿派,但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都有驚世武藝,那惡貫滿盈段延慶橫行江湖多年,和自己師父一般的人物,竟然死了嗎?
“難不成是小師妹你大發神威,把他們都殺了?那我可要領教領教。”
阿紫微微笑道:“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他們都是被最近江湖崛起的少俠擊殺?”
“聽說那個少俠武功蓋世,已經去天下第一人,自稱正道之光,專門殺邪派惡人,師兄們一個個無惡不作,比四大惡人有過之而無不及,我才說你們死期將至而不自知。”
星宿派眾人都是心思狠毒為非作歹之輩,聞言均是一驚。
摘星子冷冷一笑:“甚麼少俠不少俠,都是殺人奪命,這些正道人士簡直虛偽至極,還不如我們星宿派光明磊落,若是他敢來,我定要讓他後悔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
段正淳知道四大惡人都死在呂途手中,都齊齊向他看去。
摘星子能做到星宿派大師兄,自然有些本事,見到他們都看向呂途,便問:“小子,難不成你便是殺死四大惡人的正道少俠?”
呂途望著眼前這些移動的俠義值,長噓一聲,微微笑道:“在下不才,四大惡人確實有三個死在我手中。”
阿紫心中大驚,自己也是在逃跑路上聽到的傳聞,天南大理出了個絕世高手,天不怕地不怕,四大惡人都被他殺了。
本想要扯大旗嚇一嚇人而已,卻沒想到正主會在眼前,也不管是真是假,跳下馬來撲通一聲跪在呂途跟前哭道:“少俠救救我,這些都是惡人,他們殺了我的師父,還要搶我祖傳的神木王鼎。”
呂途知道她並非善類,說的話沒一句真的,冷冷道:“你也不是甚麼好人,把神木王鼎交給我,看在阿朱的面上,我饒你不死。”
阿朱心中一驚,想起呂途曾說過自己有一個妹妹,拜在星宿派門下,莫不是眼前這個少女?
阿紫也是一怔,這個阿朱莫不是他相好?露出天真無瑕的面容,低聲嗚咽:“嗚嗚,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你們都欺負我一個小小弱女子。”
聲音帶著塞外的捲舌音,像初學漢話的胡人,顯得淒涼又滑稽。
摘星子騎在馬上,俯看在呂途,見他年紀輕輕,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恐怕不是甚麼少俠,桀桀一笑:“少俠,我小師妹這麼可憐,你身為正道新秀,還不幫幫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