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知曉姑蘇慕容世代單傳,到了如今,只剩下慕容復一個後代,慕容博把復國大事全部寄託在唯一的兒子身上,笑道:“你還有點見識,不過不用害怕,我不是少林的人,只要你把家傳絕學交給我,今夜你來我家盜竊之事,便算作罷,如若不然,你兒子性命怕是保不住。”
慕容博聽到他要威脅自己兒子的性命,頓時鎮定下來,心中尋思,自己苦練數十載,天下武功勝過自己的還沒有見過,眼前這小子雖然來路不明,諒他從孃胎練起,也不會是大宗師,狠狠道:“好猖狂的小賊,想要為姑蘇慕容的家傳絕學,我來看看你有何本事。”
說著欺身上前,使出少林絕技伏魔杖法,右手成掌化作一支鐵杖一般當頭當腦劈下。
呂途知他是天龍四絕,一身武功已經登峰造極,運轉乾坤大挪移第八層心法,化無形為有形,右手一擋,便把慕容博的右掌轉變方向,反擊回他的頭上。
慕容博招式已經用老,眼看就要將這個可惡的小賊殺死,為自己兒子除去一個厲害對手,心中正暗暗得意,忽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擋了一下,便帶著不可逆轉的巨力往自己頭頂拍去,心中驚怖莫名。
眼看要把自己一掌打死,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慕容博本能地使出平生功力,以家傳絕學斗轉星移之術,將力道轉移,反擊回呂途身上。
呂途與他相隔不過一米,也來不及多想,伸手一抬,又以乾坤大挪移心法把這股勁力挪移返還。
慕容博方得一瞬的喘息之機,又感覺到內勁襲來,不得已又使出斗轉星移之術,再次反擊回去。
兩人出手如電,迴圈往復十來次,那股勁力像排球一般被拍來拍去。
不過呂途的乾坤大挪移第八層,不是簡單的把勁力反彈回去,而是每一次勁力挪移,都會加入自身的內勁,使得力道比原主出手要更強幾分。
慕容博心中暗暗叫苦,只覺得那道伏魔杖法的力道越來越強,漸漸超出自己功力的極限,敵人的內勁漸漸侵入自己奇經八脈,知道長此下去,自己必定會被斗轉星移之術反噬,但是由於離呂途實在太近,想要逃跑也來不及,心中一橫,大吼一聲,雙手翻轉,使盡渾身解數,把這股力道向地板轉移。
“轟隆……”
呂途看著自己今天才剛剛入住的房間,實木地板上露出一個半米見寬的大洞,嘆道:“慕容老先生,這你得賠。”
“噗……”
慕容博頓時怒氣攻心,一口血霧噴將出來,在呂途三尺之外慢慢飄落地上。
呂途知道他定是和慕容復一樣,被自己的斗轉星移反噬,又笑道:“你弄髒我的房間,也得賠。”
慕容博只覺得內息混亂,奇經八脈傳來陣陣刺痛,知道自己再無一戰之力,望了一眼視窗,忍不住問道:“小賊,你從哪裡偷學我家傳的斗轉星移?”
正在此時聽到有人輕輕地敲了幾下房門,小聲問道:“主人,發生了何事?”
呂途聽到幽草的驚懼的聲音,說道:“只是進了一個老賊,沒甚麼大事,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
幽草回道:“奴婢告退。”
呂途坐回床上,看著慕容博淡淡道:“斗轉星移難道不是你慕容家的不傳之秘?向來都是父傳子,我要是偷學到,還問你做甚。”
慕容博微微皺眉,自己家傳武功傳男不傳女,當今世上只有自己和復兒會使,此人的武功雖然和斗轉星移很像,卻又有不同,隱隱要高明幾分,說道:“少俠想要為慕容家的斗轉星移,也不是不行,只要你拿方才使的武功交換。”
呂途見他這個時候還在討價還價,失笑道:“慕容老先生想得真是好主意,你也不想想你現在的狀況,你有沒有談交換的條件?”
一種無力感湧入慕容博心頭,自己一生為復國奔波,把天下英雄豪傑玩弄於股掌,都沒有此時感到無奈,但是斗轉星移乃是慕容家絕學,祖宗遺澤,豈能傳給外人,冷冷道:“哼,大不了玉石俱焚。”
呂途回道:“我說得如此明白,你還在裝糊塗,不會俱焚,只有你一個人焚,或者你慕容家焚。”
慕容博一驚,得給復兒通風報信,讓他趕緊逃跑,身子一晃便向視窗鑽去,但是此時受了內傷,速度比平日就慢了許多。
呂途又那會讓他逃跑,劍指一動,數道兩儀指力,後發先至,打入他後背大穴。
“撲通……”
慕容博重重磕在窗稜上,反彈回屋中,仰躺在地上。
呂途見他滿嘴是血,笑道:“慕容老先生,你都一把年紀,還走那麼急,摔倒了吧。”
慕容博心中又怒又恨,若是平日,定會想出各種整治敵人的法子,但是今日技不如人,現在自己穴道被點,已經成了板上魚肉,任人宰割。
“今夜慕容博多有冒犯,來日我必定負荊請罪,少俠想要為家傳絕學,明日我自會差人送來,還望少俠大人有大量,恕我冒犯之罪。”
呂途呵呵笑道:“慕容博啊慕容博,你是當我傻嗎?玄慈找了你三十年都沒有找到,放你跑了我明日去哪裡找你。”
慕容博見心中想法被識破,呸地一下吐出一枚牙齒,說道:“玄慈那個禿驢和少俠如何能比,少俠若是信不過我,我可以立下親筆字據,並以為大燕歷代祖先發誓,若是我不給少俠送來家傳絕學,我姑蘇慕容永遠也不能復國成功。”
呂途見他此時還想著復國,不禁搖頭,說道:“我確實於玄慈那個偽君子不一樣,少林寺乃是名門正派,要顧及顏面,我一個江湖浪人,可是敢殺光你慕容氏上下的。”
慕容博一怔,才記起眼前這個小子是大大的魔頭,聽丐幫弟子說此人在杏子林以一己之力屠戮西夏一品堂,當時還不以為然,現在看來確有其事,顫聲道:“少俠要如何才能信我?慕容博定能做到。”
呂途想了想,說道:“其實你把心法背出來就行,不過現在我倒是想到一個好玩的法子,用你的命換你兒子的命,你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