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途見幾人都看著自己,哈哈一笑,回道:“你不就是喬峰,你還能是誰?”
段譽臉露失望之色,說道:“呂仙人,我還以為你能說出甚麼大道理來為我解惑呢。”
喬峰也道:“喬某如今是契丹人,喬峰這個名字怕不再適合,還請呂少俠為在下解惑。”
呂途也想說出點大道理,可是實力實在是不允許,說道:“喬峰不過是一個名字,你我都叫得,契丹人叫得,漢人叫得,不要因為你是契丹人,便不是喬峰。”
喬峰一怔,覺得他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但也不太糾結,又問道:“少俠,我父親當真是蕭遠山?”
呂途回道:“那是自然,說不定他現在就在江南,在看著你呢。”
喬峰嘆一聲,沉吟道:“過去十多年來,我殺了不知道多少自己的族人,壞了不少遼國的陰謀,呂少俠你說我親生父親是蕭遠山,我卻認他人為父母,現在想來當真是不忠不孝,我還有甚麼面目活著世上。”
呂途也覺得他甚是悲劇,淡淡道:“喬幫主你何必自責,這事也不怪你,何況你也是也是矇在鼓裡。”
“而且你雖是契丹人,卻和漢人無異,要不是玄慈和汪劍通心懷鬼胎,現在誰知道你是契丹人?”
喬峰眉頭一皺,玄慈作為當年的帶頭大哥,在雁門關外伏殺自己父母,此仇不共戴天,自己卻是不知道該如何報仇,問道:“少俠的意思是?”
呂途微微笑道:“你說玄慈這個禿驢為何要給汪劍通寫那麼一封信?汪劍通為何要把信留下來,還在你當任幫主的時候給馬大元留下那麼一道命令?”
喬峰想到恩師對自己的戒備,感到一陣心酸,苦笑道:“大概是因為我是契丹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都信不過我。”
呂途用酒碗給自己分了半杯酒,淡淡道:“汪劍通訊不過你那是自然的,畢竟知道你身份的還有人活在世上,他也怕別人跟你說出你的身世,為了丐幫的大業著想,留下一道遺令也不為過。”
“至於少林玄慈,怕是不安好心,你拜入丐幫之後,聲名鵲起,展露的武功才能有目共睹,這玄慈自然怕你當了幫主之後,會危及他少林寺在武林中的地位。”
“當然玄慈站在少林方丈的位置之上,有點想法也不意外,至於康敏如何找到那兩封書信,恐怕其中都有內情。”
喬峰眉頭緊鎖,昔日對於江湖上的苟且自己雖然不屑,卻也知道一二,武林各派因為一點小利,成為世仇也不例外,比如青城派和蓬萊派。
自己把丐幫搞得好生興旺,今時今日聲勢已經漸漸超過少林,少林方丈要打壓丐幫也屬正常,轉念又想,自己是契丹人這點應該沒甚麼疑問,自己反正也不當這個丐幫幫主了,隨他去吧。
於是又倒了滿滿一碗酒,端起來咕咚咕咚大口痛飲,打了個酒嗝道:“如今喬某已瞭然一身,沒有甚麼值得他人算計了,如今的念想便是找到親生父親,問一問當年的情況,到時候報不報仇,再行決定。”
呂途不禁感嘆,這喬峰倒不太像古人,要是番茄小說的主角,必定被人罵聖母,笑道:“如今你身世暴露,蕭遠山想必也會很快知道,你想找到他也不難。”
喬峰兩眼放光,問道:“還請少俠教我。”
呂途飲了半杯酒,淡淡道:“蕭遠山當年沒死成,也一直隱藏在少林寺,不過如今的他被仇恨矇蔽,可能會對你不利,嚴格上說對你身邊的人不利。”
喬峰一驚,又問道:“少俠是說他要對我養父母不利?”
呂途微微笑道:“正是。”
喬峰甚是不解,養父養母待自己如親子,恩重如山,萬萬不能被傷害,急問道:“為何?”
呂途也覺得原著中蕭遠山的腦回路有問題,你殺趙錢孫玄慈就算了,殺喬三槐夫婦作甚,還把親生兒子弄成武林公敵,說道:“可能說你叫了你養父母三十年爹孃,而他卻找了你三十年,這讓他嫉妒成魔吧,反正我也是不太懂瘋子的想法。”
“不過你要趕緊回去,不然我怕晚了,後果不堪設想,當然還有你恩師玄苦,你這親爹也懷恨在心。”
喬峰一一怔,玄苦大師乃是自己第一個師父,對自己向來疼愛,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碗酒,起身拱手道:“呂少俠,青山綠水,後會有期,喬某告辭。”
呂途知道他要急著趕回少室山,道:“要是碰到甚麼解不開的難事,可以到曼陀山莊找我。”
段譽也起身拱手道:“喬大哥,你要是找不到呂仙人,也可以找我,在下雖然武功低微,但是可以找很多幫你。”
喬峰甚是感動,這段兄弟心地善良,明知自己如今已經是契丹人,也不嫌棄,拱手道:“一定,待喬某辦完事之後,再找段兄痛飲三百碗。”
段譽聞言驚道:“啊……”
喬峰哈哈大笑,從視窗一躍而出,轉眼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陣陣豪邁的笑聲傳來。
段譽坐下來道:“喬大哥經此大變,還如此豪邁,真是一條好漢。”
呂途見阿朱望著視窗出神,說道:“阿朱,喬峰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以他的本事,天下沒人難得住他。”
阿朱像是被人瞧破了心思,小臉一紅,低下頭道:“我不擔心,只是覺得喬大哥人這麼好,為何那麼多人想要害他。”
幾人草草吃了飯,便出城坐船回曼陀山莊。
待回到曼陀山莊渡口,阿碧開口說道:“呂公子,我們家公子回來了,我們想回參合莊,就先告辭了。”
呂途看著眼前清雅秀麗的少女,知道她對慕容復一直不離不棄,嘆道:“還請姑娘見到慕容復,讓他來曼陀山莊找我。”
轉身又問王語嫣:“夫人要不要一同去見見你表哥?”
王語嫣還在為慕容復拋下她逃跑心痛,也很想去問問他為何要這麼做,但是知道如今自己的處境,怕是想去也去不了,說道:“假惺惺的,你會放我走嗎?”
呂途微微一笑,說道:“那是自然,我又不是鐵石心腸之人,難道還不准你走親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