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峰微微皺眉,原來今日之事都出自這婦人手筆,諸多英雄竟被她玩弄於股掌,把自己搞得身敗名裂,不輸鬚眉,拱手問道:“嫂嫂,你我素不相識,今日不過是第一次相見,喬峰自問沒有對不住你,為何要害我?”
馬伕人一怔,像是受到極大的侮辱一般,本來俏生生惹人憐惜的臉忽然變得猙獰醜陋,咬牙切齒道:“好你個直娘賊,自傲自大,蠻橫無禮,自以為事,有眼無珠的契丹胡虜,我就是要害你,害的就是你。”
群丐均是一驚,都沒想到馬伕人這麼一個嬌媚誘人的美婦,罵起人來竟有另一番味道,均想難不成喬幫主真的做了甚麼對不起她的事。
喬峰卻是一頭霧水,問道:“嫂嫂,你如此恨我,莫不是我是你殺父仇人?”
馬伕人恨恨道:“比殺父仇人還要可恨百倍。”
說著又向呂途盈盈走去,微笑道:“這位少俠目光如炬,竟然猜到我是幕後之人,你不妨猜一猜我為何要針對喬幫主?”
呂途回道:“馬伕人死到臨頭還有如此興致,不過你要知道這世界上的事情,我不知道可能不多,就比如你七歲時,因為妒忌隔壁江家姐姐過年穿了新衣服,夜裡爬進人家房中,用剪刀剪碎人家花棉襖?”
馬伕人心中驚駭莫名,這二三十年前的往事,自己一直埋在心底,從來沒有跟人提起過,顫聲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呂途淡淡道:“七歲看老,康敏你生性涼薄,從小愛慕虛榮,嫉妒心又強,十七歲時被大理鎮南王段正淳騙去貞操……”
段譽驚叫道:“她……她也是我父親的相好?”
呂途微微笑道:“馬伕人,我身後這位便是鎮南王世子,你見到故人之子,可有甚麼感慨?”
段譽卻是從巨石上跳下來,走到馬伕人跟前行禮道:“晚輩段譽,見過馬伕人,待父親向你問好,還請你不要怪他。”
段正淳當年不告而別,馬伕人知道自己被騙,一直想要尋機報復,但是知道自己一個小女子勢單力薄,根本對付不了大理段氏,才嫁給馬大元,攀上丐幫這棵大樹。
見段譽面如冠玉,風流瀟灑,比當年段正淳絲毫不差,不由問道:“你當真是段郎的兒子?”
段譽回道:“我爹爹正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
馬伕人細細端詳他的臉,想找一絲段正淳的痕跡,忽然笑道:“你和段正淳一點也不像,莫不是你娘與人通姦生下的野種,真是報應,哈哈……”
段譽一怔,來到江南,碰到兩個自己父親的昔日情人,都說自己是野種,不由心生疑竇,轉念又想她們定是恨極了我娘才這樣說的,笑道:“馬伕人,我和父親確實不像,我像我娘多一些。”
白世鏡聽到康敏竟然和段正淳也有一腿,還叫他段郎,不由醋意大發,舉著刀罵道:“賤人,淫婦,我要殺了你。”
喬峰見狀,使出少林龍爪手,右手扣住白世鏡持刀的右手,左手在他身上疾點幾下,封住穴道。
“白兄,我還有事情要問,先不急殺她。”
白世鏡卻是向馬伕人罵道:“淫婦,不知羞恥的淫婦,你不得好死。”
馬伕人卻啐道:“老色鬼,你自己算甚麼東西,也有臉罵我?若是你真講義氣,就不會睡我,更不會殺死馬大元,方才也不會誣陷喬峰,還說甚麼喬幫主招攬你,讓你做副幫主,憑你也配?”
白世鏡看了一眼喬峰,又向康敏罵道:“都是你這淫婦害我,要不是你勾引我,我堂堂丐幫執法長老怎麼會犯錯。”
馬伕人呵呵一笑,嫵媚誘人,冷冷道:“執法長老,知法犯法,殺死本幫副幫主,勾引義嫂,背叛幫主,該當何罪?”
呂章覺得今日是丟人丟到家,不想白世鏡再說話,大聲應道:“罪當九刀處死。”
說著一躍而上,按住白世鏡的肩膀,對著他後背猛捅數刀,群丐看到白世鏡身後血液飛濺,無不心驚膽戰。
徐沖霄卻是兩腳一軟,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大師救我。”
智光大師搖搖頭,知道這是丐幫內部之事,自己根本沒有理由出手,又閉上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
呂章狠狠瞪著康敏,但是知道喬峰不會讓自己殺她,便道:“喬幫主,這個淫婦害慘了丐幫,還請你把她處死。”
馬伕人看到白世鏡的死狀,頓時花容失色,知道自己最終免不了這個死法,顫聲道:“少俠,我知道你武功高強,喬峰都懼你,只要你保我一條性命,我往後願意隨侍你左右。”
說著扭動嬌軀,一搖一擺向著呂途靠去。
呂途伸手讓她止住,指著身旁的王語嫣笑道:“馬伕人,賤內在此,你可不要胡來,不然回到家中我可不好受。”
王語嫣頓時兩頰通紅,怒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咬舌自盡。”
呂途也不介意,又道:“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馬伕人你雖然風韻猶存,但是這一把年紀,在下年紀輕輕,可不想被你啃,也不是徐沖霄這些老乞丐沒見過女人,你還是別廢這個心思。”
馬伕人向王語嫣望去,天姿絕色帶著純潔仙氣,比自己年輕時有過之而無不及,心中妒火又起,說道:“少俠年紀還小,不懂女人如鮮桃,熟透了更加香甜,你夫人雖美,卻如同青桃,酸澀無比,沒有甚麼趣味。”
王語嫣啐道:“淫婦,不知羞恥。”
呂途微笑道:“馬伕人說得也頗有道理,但是我可不想像馬大元一樣,不但頭上綠油油的,還死的不明不白,也不想像喬峰一般,不就是沒看你一眼,就弄得身敗名裂。”
喬峰登時一愣,說道:“呂少俠,我今日首次見到馬伕人,她豈能未卜先知害我。”
呂途淡淡道:“洛陽城的百花會中,喬幫主不解風情,只顧喝酒,正眼也不瞧一下這美貌的副幫主夫人。”
“馬伕人自負美貌,自當懷恨在心,才有今日這一出,說到頭來,丐幫搞成現在這樣,還得怨你啊喬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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