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禁向馬伕人瞧去,想象她赤裸裸的樣子,均想若是自己換作全冠清,恐怕也頂不住。
呂章也忍不住瞧上幾眼,心裡大驚,知道丐幫的聲名算是完了,以後出門都不敢見江湖朋友,怒罵道:“全冠清,你胡說八道甚麼,你可知背叛幫主是甚麼大罪?”
全冠清體內的兩儀指力已經發作,像無數螞蟻在臟腑啃咬,急道:“我沒有背叛幫主,都是康敏這個賤人強迫我給她辦事,我若是不做,她說要告發我,說我強暴她,我不得不從。”
接著磕頭道:“呂少俠,你行行好,求你饒過我吧。”
呂章見他竟然磕頭求饒,不由怒氣盈胸,拿起一把法刀衝上去,按住他的頭顱對著脖頸就是一抹,冷冷道:“背叛幫主,應當處死。”
“叮,擊殺全冠清獎勵一萬俠義值。”
呂途不禁皺眉,這全冠清才值一萬,有點不應該,微笑道:“呂長老有點心急啊,難道你和馬伕人也有一腿?急著殺人滅口?”
呂章一怔,看向康敏,心道這淫婦不能留,要是讓她胡言亂語,丐幫將永無翻身之地,冷冷道:“此乃我丐幫內部之事,少俠難道也要管?”
呂途回道:“我本來不想管,但是喬幫主讓我查明你們丐幫馬副幫主被殺之事,這全冠清怕不是知道內情,此時讓你殺了,我找誰問去,難不成你也參與其中?”
呂章見丐幫兄弟都看向自己,大聲道:“我對天發誓,馬副幫主之死,與我無關,少俠不要信口雌黃。”
呂途自然知道與他無關,又向徐沖霄問道:“有詩云一樹梨花壓海棠,徐長老你一把年紀,雄風猶在,實在是令人羨慕,若是不想受皮肉之苦,說說吧,馬伕人讓你做甚麼?”
群丐瞧了一眼馬伕人,又看向徐沖霄,都有點吃味,均想這老頭真是色膽包天,也不怕馬上瘋。
徐沖霄大聲叫道:“老朽為了丐幫,為了天下蒼生,問心無愧,帶頭大哥的信也是真的,鐵面判官可以作證,喬峰便是契丹胡虜,智光大師,趙錢孫都能作證,小賊你誣陷我們丐幫名聲,今日不給一個說法,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單正此時已經知道呂途所言不假,自己介入這丐幫之事,後患無窮,只好閉上眼睛,裝作不知。
智光大師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竟然莫名成了他人的棋子,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善哉善哉。”
趙錢孫卻道:“喬幫主的相貌身材確實和當年那個契丹武士一模一樣,我方才見你便被嚇到屁滾尿流。”
呂途淡淡道:“一個好色的老乞丐,道貌岸然,說甚麼為了天下蒼生,這些年喬幫主倒是做了不少有益於大宋的功勞,你徐沖霄算甚麼東西,碌碌無為,只會強暴副幫主的遺孀?你若不從實招來,白世鏡和全冠清就是你的下場。”
徐沖霄見白世鏡還在哀嚎,全冠清已死,大驚失色,不由渾身發抖,指著他顫聲道:“你,你休得胡說,都是那淫婦勾引我,讓我幫她扳倒喬峰。”
呂途微微一笑,對喬峰道:“喬幫主,事情已經明瞭,馬副幫主死在白世鏡手中,千真萬確,此時你應該信了吧。”
喬峰點點頭,心中有些悵然,自己統領丐幫八年之久,竟沒想到這些弟兄會為了一個女人自相殘殺,走到馬伕人跟前道:“嫂嫂,你也聽到了,喬某已經幫你找出殺害馬大元兄弟的兇手,至於你陷害我的事,我也不和你計較了。”
馬伕人已經止住了眼淚,此時內心對呂途已經恨之入骨,臉上卻嫣然一笑,說道:“喬幫主大人大量,妾身感激不盡。”
喬峰搖搖頭,走到杏樹下,抓起白世鏡回到呂途跟前,說道:“還請少俠先解開白長老身上的禁制。”
呂途笑道:“他遲早要死的,何必那麼麻煩,一刀殺了便是。”
但還是出手打散白世鏡體內的兩儀內勁。
白世鏡頓時停止了哀嚎,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滿眼恐懼地看著呂途,轉頭說道:“喬幫主,我並不想背叛你,都是迫不得已。”
喬峰道:“在你們眼中我是契丹人,非我族類,殺之無妨,但是馬大元兄弟卻是實實在在的漢人,你怎麼也下得去手?”
呂章怕白世鏡又說出甚麼對丐幫名聲有損的事情,大聲叫道:“白世鏡,為了丐幫,你自裁吧。”
白世鏡身為丐幫執法長老,知道自己此時處境,必死無疑,看向康敏,心道這女人生性淫蕩,自己死後,必定會給自己帶上無數綠帽子,切不能把她留在世上,注意一定,朗聲道:“執法弟子,請丐幫法刀。”
眾人當真他要自裁謝罪,都肅然起敬,見他拿起執法弟子獻上來的法刀,呂章拱手道:“白兄,請吧。”
白世鏡看著手中閃著藍光的法刀,不由感慨,自己落到這步田地,都是康敏這個賤人害的。
馬伕人見他兩眼通紅,板著臉朝自己走來,大驚失色,撲通拜倒在地上叫道:“白長老,你殺了先夫,也連我一起殺了吧。”
白世鏡厲聲道:“賤人,如你所願。”
說著舉起法刀,扯住康敏的頭髮,便要向她胸口捅去,見到康敏白嫩的臉頰,如花面容,不由愣住了,想到自己這半年和她同床共枕,夜夜纏綿,不是夫妻勝似夫妻,喃喃道:“罷了,罷了,只怪我自己,怪不得別人。”
徐沖霄見他要殺馬伕人,莫名一喜,只要這女人一死,自己還是德高望重的丐幫長老,心中不停叫道:“快動手快動手。”
呂途見這康敏此時還能迷惑這白世鏡,暗道厲害,笑道:“白長老,馬大元是你和馬伕人合夥殺的,你要殺她也是沒錯的。”
馬伕人看著白世鏡手中刀,知道今日雖然揭露喬峰這個契丹雜種,但是自己恐怕也逃不了,這些臭乞丐無比粗蠻,不管自己有沒有殺馬大元,也會以不守婦道把自己殺了滅口,站起來一把推開白世鏡的手,啐道:“沒用的廢物,當日讓你揭露喬峰的身世秘密,你講甚麼義氣,若是聽我的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