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鏡頓時心膽俱裂,後背滋滋流汗,心想定是康敏這個賤人,把自己出賣了,見眾人都看向全冠清,稍作鎮定道:“幫主,請立即處死這個叛徒。”
喬峰看了他一眼,尋思呂少俠的話雖然不能盡信,但這個時候殺了全冠清,自己豈不是增添嫌疑,說道:“白長老,喬峰行得正坐得正,若是此時殺了全舵主,丐幫兄弟豈不會說喬某是殺人滅口?”
又向地上的全冠清問道:“全舵主,於公於私,你若是知道是誰殺了馬副幫主,你都應該公佈於眾,才對得起丐幫兄弟義氣。”
全冠清雖然和康敏私通,卻並未知道誰殺了馬大元,康敏只是跟他說過喬峰是契丹人,懷疑喬峰便是殺害馬大元的兇手。
喬峰見全冠清咬牙不答,懷疑他被呂途所制,便道:“呂少俠,還請你解開全舵主身上的禁制。”
呂途卻道:“全冠清,你可不要裝死,我這兩儀指力只會讓你全身筋脈五臟六腑,痛癢難忍,不痛夠七七四十幾天,是不會死的。”
全冠清聞言啊的一聲大叫:“兇手就是喬峰,兇手就是喬峰,馬伕人親眼所見,你進馬副幫主家偷取密信不得,殺害了馬大元兄弟。”
群丐聞言都嘩地一聲,四大長老都知道喬峰的身份,都不由相信。
陳孤雁厲聲道:“喬峰,你好狠毒。”
白世鏡一怔,厲聲道:“全冠清,死到臨頭還在攀咬幫主,執法弟子,取法刀來,我現在就要處死他。”
他手下九個執法弟子站了出來,皆從背後布袋拿出一個黃色包袱,取出一把短刀,每把大小長短一樣,閃著絲絲藍光。
喬峰舉手阻止道:“白長老,此事還有諸多疑問,切勿動手。”
接著又向全冠清問道:“全舵主,喬某自問沒有得罪過你,為何要冤枉我。”
全冠清忽然一邊慘叫一邊雙手抓臉,霎時間一張臉密佈抓痕,深可見骨,慘叫道:“快殺了我,快殺了我,我受不了了,快殺了我……”
呂途微微一笑,還以為自己的兩儀指力失效了呢,淡淡道:“全冠清,只要你說實話,我頃刻間便可解去你身上的禁制,當然你也可以活活痛死,不過你要知道,你若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就算喬峰被廢去幫主之位,所有功勞也與你一個死人無關。”
喬峰見到全冠清道慘狀,心有不忍,害怕他還自殘,隨即封住他全身穴道。
“呂少俠還請你解開全舵主的禁制,在慢慢細問。”
吳長風也大聲道:“小賊,如此折磨人算甚麼好漢,有種與我一對一比劃比劃。”
呂途劍指一動,一道兩儀指力便即朝他射去,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吳長風身前,擋下這一指。
吳長風登時一臉愧色,說道:“喬幫主…”
呂途嘆道:“這些人都是叛徒,你又何必救他呢。”
喬峰用身體擋下一道兩儀指力,頓時覺得體內多了兩股冷暖分明的內勁,急忙運功想要化解,但是這兩股內勁頑固無比,在體內到處亂起,深入臟腑,忽覺痛癢難忍。
“呂少俠這門功夫真是精妙,不過和生死符一樣毒辣。”
呂途回道:“喬幫主一身武功已經算得上登峰造極,可惜不管少林還是丐幫,都沒有傳沒有一門高深的內功,不然我這區區指力,頃刻間便可化去。”
說著輕輕彈出一道兩儀指力,擊散他體內的兩儀內勁。
喬峰頓覺一陣舒爽,看到地上的全冠清,說道:“全舵主寧肯承受如此苦楚,也不肯說出殺害馬大元的兇手,不失為一條硬漢,呂少俠你便饒了他吧。”
呂途淡淡道:“你不後悔?”
喬峰正想答話,忽然聽到北方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匹快馬向著這邊急奔而來,發出陣陣哨聲,同時東邊也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群丐呼聲以對,很快北方的快馬已經衝入林中,人馬同時倒在地上,一個漢子爬起來跑到蔣舵主跟前遞上一個小包裹,說道:“緊急軍情……”
蔣舵主認出他是自己大義分舵的探子,拿著小包來到呈給喬峰,說道:“應該是西夏軍情。”
喬峰開的包裹,只見裡面有一枚臘丸,正想捏碎,東邊一匹快馬已經衝入林中,馬上之人大聲叫道:“喬峰,臘丸傳書,丐幫機密,你不能看。”
呂途微微一笑,知道好戲終於要開場了,就是不知道這康敏好不好看,騷不騷,淡淡道:“若是丐幫幫主都不能看這軍情,這丐幫之中還有誰可以看?”
那老頭一怔,勒緊韁繩,見他站在火堆前面,風華正茂,瀟灑英俊,頓時心生嫉妒,斥道:“哪裡來的黃毛小子,目無尊卑,給我亂刀砍死。”
陳孤雁行禮道:“這小賊是喬幫主帶來的朋友,不是丐幫中人,徐長老不要見怪。”
徐長老看向喬峰大聲道:“幫主,丐幫內部之事,你帶一個外人來是何居心?”
眾人見他竟然敢當眾質問幫主,都不由愕然。
呂途笑道:“喬幫主,這老頭自己不下馬,卻要給你下馬威,要不要今日我幫你打死他,免得日後你被這些老不死的掣肘。”
喬峰豈能不知,但是今日丐幫之人一個個像轉了性子一樣,與平日大異,道:“呂少俠,這位前輩我恩師汪幫主的師叔,丐幫之中輩分最高的長老,不可無禮。”
呂途回道:“是你丐幫的長老,關我何事,不過這老頭一把年紀不在家養老等死,反而半夜跑來與你為難,你自己小心為上。”
說罷身形一閃回到巨石之上,坐到王語嫣身邊。
徐沖霄在丐幫輩分極高,何時被如此無視過,聞言大怒,叫道:“你們快給我殺了他。”
群丐面面相覷,但都見識了呂途的武功,無人敢動手。
喬峰走到他跟前,躬身行禮,遞上臘丸,道:“徐長老安好。”
徐沖霄卻冷冷道:“好個屁,現在丐幫已經無人把我放在眼裡了,連一個人都使喚不動了。”
喬峰笑了笑說道:“呂少俠是我今日認識的江湖朋友,不懂丐幫的規矩,還請你見諒。”
徐沖霄看了一眼不遠處巨石上的呂途,見他身旁三個美女,哼了一聲道:“馬大元的遺孀馬伕人正在路上,有重大事情與大夥分說,請大夥等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