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頓時變得無比安靜,天龍寺眾僧都聽出鳩摩智的威脅之意,本因方丈冷冷道:“明王是想說我天龍寺不交出劍譜,吐蕃便要出兵攻打我們大理國?”
鳩摩智雙手合十道:“我佛慈悲,是戰是和在貴寺一念之中,若是爾等為了一部劍譜引起兩個紛爭,真是大的罪過。”
眾僧常年在天龍寺修行,不知天下大事,頓時面面相覷。
保定帝段正明雖然剃度。卻還是皇帝,大理與吐蕃的邊境一直有重兵鎮守,微笑道:“明王此言,莫不是欺我大理無人,你吐蕃國早就四分五裂,不復當年之勇,若是國師冥頑不靈,想要挑起兩國戰事,我大理國也不會坐以待斃,必定血戰到底。”
鳩摩智臉色一沉,沒想到這天龍寺之中還有知國事之人,如今吐蕃早已不是唐時的吐蕃,早就分裂成無數個小邦,實力早就不如大理國。
自己國主也不過是一個在藏地也不過是一個小小國主,自己雖然自稱吐蕃國師,也不過是一個小邦的國師。
“兩邦交戰,死傷無數,非我之願,我佛慈悲,此事休得再提。”
天龍寺眾僧均是一笑,均想這吐蕃國師名氣雖大,原來不過是唬人的。
段譽看向保定帝,想到自家伯父這些年當政,為了大理兢兢業業,竟然還有人造反,實在是想不通。
本因方丈道:“既然如此,明王請吧。”
鳩摩智聽出他逐客之意,卻是不起身,淡淡道:“久聞六脈神劍大名,既然諸位大師不願相贈,小僧不才,想向諸位領教領教這神功絕學。”
枯榮大師回道:“既然明王有如此興致,我們六人便以六脈神劍領教領教大雪山大輪寺的少林七十二絕技。”
鳩摩智眉頭一皺,知道他是在嘲諷自己偷學少林的武功,但是想到當年慕容博曾說這六脈神劍要靠深厚內力使出無形劍氣,若是眼前六人都會,自己今日必敗無疑,不過話已經說出口,總得開開眼界,便道:“若是小僧僥倖贏了,又當如何?”
枯榮道:“明王若是贏了我們幾人,說明六脈神劍也不過徒有其名,劍經讓你拿去又如何。”
鳩摩智大喜,知道天龍寺的高僧都愛惜名聲,定不會反悔,大聲叫道:“一言為定。”
說著雙手擊掌,又見一個吐蕃漢子拿著一束藏香走了進來。
本因大師問道:“明王莫不是自持身份,要用這線香與我等交手?”
鳩摩智回道:“諸位大師都是佛門高僧,我們之間的比試豈能刀劍相向。”
眾人不明所以,只見鳩摩智把手中藏香隨手一擲,在他面前道地板上就插了一排藏香,每根藏香相距一尺。
鳩摩智坐回蒲團上,運轉火焰刀心法,雙掌一搓向外一揮,六枝藏香同時嗤的一聲冒出一絲火焰,升起縷縷碧綠煙氣。
“此乃我大輪寺特製的藏香,向來只用來供奉我佛,今日用此香向諸位高僧請教。”
呂途聞著淡淡道煙香,察覺不到有毒,卻是好生奇怪,這香的煙為何是碧綠色的。
又見鳩摩智雙掌渾圓如球,六縷碧煙受到他的內力指引,登時彎曲,凝而不散,紛紛指向枯榮本因段正明六人。
天龍寺六僧各自以自己學的一路六脈神劍應對,在場相鬥七人都是當世高手,六道碧煙大殿之中縱橫交錯。
鳩摩智以大雪山大輪寺的火焰刀,以一敵五,絲毫不落下風,不過若論精妙卻是不及六脈神劍。
本觀的中衝劍大開大合,氣勢恢宏,而本參的少澤劍變化精微,本因方丈的商陽劍巧妙靈動,變幻莫測,本相使的少衝劍又是輕靈迅速,段正明的關衝劍又顯拙滯古樸。
枯榮大師卻尚未出招,那道指向他的碧煙停在他身前三尺,便即不動,而他把身前的劍譜放到段譽面前,用手指在地上寫字。
呂途微微一笑,這枯榮果然還是想要燒劍譜,不過自己已經拿到手,這也無關重要了,看著大殿底下五道碧煙以六脈神劍的劍氣推動,時快時慢,縱橫交錯,來回攻防,甚是好看。
不由暗暗驚奇,自己在後世也看過不少天龍的電視劇,但是這一場戲,都是雙方對波,遠不如現在自己身臨其境,看得精彩。
鳩摩智自持武功,只用火焰刀防守,在看完五路六脈神劍招數,雙手又是一搓,六道碧煙頓時飛舞著向枯榮腦後襲去,想要逼出最後一路劍法。
枯榮大師見碧煙襲來,將計就計,雙手右手同時拇指一捺,兩道少商劍分刺鳩摩智左右兩肩。
鳩摩智早有提防,卻沒有防住他雙劍齊出,火焰刀擋住左肩一劍,另一劍已經刺到右肩,想要躲已經來不及,劍氣如有實質,如電如風,嗤的一聲刺入他的肩膀。
段譽跳起來拍著手叫道:“大和尚,你輸了。”
鳩摩智看著肩頭的傷口,嘆道:“六脈神劍果然名不虛傳,可惜可惜,天龍寺並無人練成,若是一人同使六劍,小僧佩服之至,六人六劍,不過是劍陣,天龍寺勝之不武。”
段譽又叫道:“贏了就是贏了,輸了便是輸了,大和尚你的臉皮真厚。”
枯榮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不得對明王無禮。”
段譽哦地一聲坐下來看最後一卷少商劍圖形。
鳩摩智眼尖,見劍譜就在眼前,心裡直癢癢,想要衝上去先讀為快,說道:“三局兩勝,小僧不過是隻輸第一場,還有兩場還沒開始打呢,豈能算輸。”
本因眉頭一皺,說道:“明王輸了便是輸了,難不成你一直輸,我們天龍寺就一直陪著你打不成?”
鳩摩智老臉一紅,但是知道對方剛剛使出六脈神劍,內力定然消耗巨大,自己現在就是搶也能把劍譜搶到,說道:“我當年答應了慕容博老先生,定會給他取來六脈神劍,自然要說到做到。”
說著雙掌一揮,兩道火焰刀內勁斬出,無形有質,勢不可擋。
枯榮大師知道本因他們方才經歷一次大戰,真氣消耗甚多,雙手拇指按出,擊散兩道內勁。
鳩摩智微微一笑,自認為自己功力要比他深厚,笑道:“枯榮大師,我們再來比過。”
此時段譽卻是叫道:“長老,劍譜燒了,劍譜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