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站在門樓之上,知道今日這一仗不打不行,若不給對方一個教訓,還真以為天龍寺無人,只是對方的指力詭異莫測,自己得好生提防,雙手合十道:“呂少俠,請!”
呂途揹著雙手,心念一動便生起三尺氣牆,微笑道:“枯榮大師,我站在這裡,你若是能用六脈神劍傷到我,便算你贏。”
眾人聞言大驚,枯榮長老為天南大理第一高手,在天下武林也排的上名號,一陽指神功更是直逼二品,還保管著天龍寺不傳之秘六脈神劍,均想此子竟如此狂妄,竟然站著讓枯榮大師打,都露出期待的眼神。
枯榮大師卻是開口道:“呂少俠大可不必如此,我年歲比你大,練武時間比你長,如今我居高臨下,大佔優勢,請你盡力施為,與我一戰。”
呂途淡淡笑道:“無妨,我一出手你必輸無疑。”
天龍寺方丈本因終於忍受不住,破口大罵:“小賊,敢辱我天龍寺長老,我要殺了你。”
枯榮大師嘆了一口氣,說道:“本因,別動了嗔戒。”
本因聞言雙手合十道:“阿尼陀佛,長老教訓得是。”
枯榮大師教訓完別人,自己卻也動了嗔怒,右手食指疾伸,使出絕學一陽指,嗤的一聲打向呂途右肩。
呂途微微一笑,這老和尚雖然出手,卻是手下留情,沒有打向自己要害,這讓自己如何搶奪六脈神劍?真是讓人為難。
枯榮大師卻是大驚失色,自己一指雖然是試探,卻發現自己的指力打到呂途身外三尺,便觸碰到一層又剛又柔的屏障,一陽指力只是嗤的一聲便被化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此人是大宗師,而且修煉了金剛不壞一樣的神功。
於是又右手食指快如疾風,連續打出十幾道一陽指力,無一例外,都被擋在呂途身前三尺之外。
眾人聽著嗤嗤不停的聲音,皆都目瞪口呆,大理段氏族人皆知道一陽指的厲害之處,均想這小子竟是大理的剋星,竟無懼一陽指。
天龍寺眾僧更是臉色大變,本因方丈大聲叫道:“少俠,天龍寺與你少林寺同為佛門,向來交好,你來搶奪六脈神劍經,到底是何意?玄慈方丈知不知道你的作為?”
呂途不由一愣,自己行走幾個世界,與少林寺多少恩怨,在這裡竟然被認作少林的人,當真可笑,說道:“方丈大師不要亂說,在下玉樹臨風,貪戀紅塵,可不出家,和少林那些禿驢更沒有一點關係。”
本因怒道:“你身懷少林金剛不壞神功,還想要抵賴不成。”
呂途眉頭一皺,不知道何解,抬頭向枯榮問道:“大師你也認為我是少林弟子?”
枯榮大師連打十幾記一陽指,未曾傷到他分毫,心中便有所懷疑,點頭道:“少俠的護體罡氣離體三尺,除了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天下武林再無這種神功。”
呂途心中不由暗笑,自己一直以來都以為只要到了宗師就能練出自己這種護體罡氣,原來這是功法的原因,也怪不得以前碰到的宗師,有護體罡氣的實在不多。
“少林寺的金剛不壞神功我也久仰大名,就是一直未曾有緣得見,若有機會我也想看一看。”
枯榮見他神情不像作偽,但是天下的護體神功雖然很多,但是能練出三尺護體罡氣的基本沒有,便道:“少俠既然說不是少林寺弟子,那便不是,請看我六脈神劍。”
呂途聞言一振,終於要來了,就知道這老和尚自己偷偷練了六脈神劍,不由凝神聚氣,小心應對,見他右手拇指一捺,一道無形劍氣襲來,嗤的一聲落在自己身前三尺之外,便被護體罡氣化去。
枯榮見一擊未能奏效,臉色一沉,雙手拇指同時指向呂途,兩道劍氣同時打向他左肩右肩。
“嗤嗤……”
呂途只覺被兩劍刺到氣牆之上,隨即化去,自己如今的胎息經真氣,融合了各種神功所長,有九陽的反彈也有太極的流轉。
枯榮的內功未得圓滿,功力尚未登峰造極,這兩式少商劍的威力,比自己的碎空刀氣還是有所不如。
“枯榮大師,若是你的枯榮功修到亦枯亦榮的境界,或許對我還有一絲威脅,可惜了。”
枯榮心中苦笑,自己在雙樹院閉關數十年,也不過練到半枯半榮的境界,耗盡畢生難窺堂奧,嘆道:“少俠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到了大宗師境界,天下間絕無僅有,不知你出自何門何派?”
呂途知道他想打聽自己的根腳,可哪裡知道自己是後世而來之人,笑道:“在下無門無派,不過是山野之人,來大理不過是要一探六脈神劍的奧秘。”
枯榮一怔,以為他不肯告知自己的出身,說道:“枯榮謝過少俠指教,但是六脈神劍經卻是不能給你,還請恕罪。”
呂途眉頭一皺,難道自己真要出手硬搶?忽然想到鳩摩智不久之後便即來到,自己到時候進去看一看並不過分。
“既然大師不願,我也不強求,希望大輪明王也如我這般好說話。”
枯榮大師正想回話,但是呂途已經消失不見,心中頓時有種不好預感,這人還沒有走,若是跟吐蕃國師聯手,天龍寺怕是危矣。
縱身一躍落到段譽跟前,問道:“聽說你是在無量山劍湖底下見到這個呂少俠。”
段譽點點頭,又把自己出去遊玩之時,如何落入劍湖深谷,如何找到呂途的洞府的事情講了一遍,只是掩去自己看了一雙繡花鞋磕了幾百個頭的事情。
枯榮聽罷眉頭一皺,問道:“他可說過自己是何門何派的弟子?”
段譽想起自己懷中的白綢上面的文字,小心翼翼說道:“他也沒有說過,不過我猜可能是叫甚麼逍遙派。”
逍遙派在江湖上名聲不顯,知道的人並不多,枯榮雖為天龍寺長老,卻也沒有聽過,問道:“逍遙派,聽這個名字,這莫非是道家的隱世門派?”
段譽回想起自己所見,道:“我在呂仙人的洞府中,見到洞壁上刻了不少莊子的名篇,大概可能是道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