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一日,世上千年。
呂途由於不習慣住在古墓之中,重新在古墓對面修繕原來的草廬,一住便是十六年。
十六年中,全真七子已經接連離世,終究沒有走上長生之路,得證大道,如今的全真掌教李志常,呂途與他並不相熟,不過是見過幾次。
在古墓十六年苦修,呂途始終未能突破大宗師的壁壘。
內丹術修行漸深,眉心祖竅的元神越發壯大,陰神已成,子夜時分可以短暫離體飛行,不知道有甚麼用。
重陽已過,秋風蕭瑟,重陽宮後山,柿子正熟,一片橙紅。
呂途坐在草廬門前,吃著新摘的柿子,看著小龍女在古墓門口練著公孫劍舞,君子淑女雙劍,在她手中時而如同兩條黑龍,一會又像兩道閃電,讓人想起杜甫那首名詩:“?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
正在此時,天空出現兩隻白雕,低聲鳴叫,呂途知道完了,每次見到這兩隻白雕都沒有好事。
果然沒過多久,便從山間傳來到銀鈴般的笑聲。
“大姐,你見過師公,他要是見到我,會不會不喜歡我?”
“小東邪,你還怕師公不喜歡?今日怎麼轉性了?”
“聽說師公是仙人,我有點怕?”
“師公最討厭淘氣鬼,你現在怕已經來不及了。”
……
小龍女聽到有人到來,收起長劍,輕輕一躍,來到旁邊坐下,說道:“聽聲音是郭姑娘來了,肯定又是叫你去襄陽。”
呂途心中知道,神鵰劇情已經到了尾聲,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應該不多了,淡淡道:“就要入冬了,山上冷冷清清,你不如跟我出去走走。”
小龍女搖搖頭道:“我要是下了山,古墓豈不是變得更冷清,凌波一人在這裡更加孤單。”
呂途說道:“她也該下山了,你們古墓派也應該收下一代弟子了。”
小龍女微笑道:“這是她的事情,師父的武功我已經全部傳給她了,我再把掌門之位傳給她,以後便和叔叔你一樣做一個閒雲野鶴,專心修行。”
呂途不由失笑,她竟然有這種想法,不過也是難怪,古墓派雖小,以她的性子,傳承門派確實有些為難。
“師公,龍姑娘。”
郭芙看到呂途便疾步跑過來,在他跟前磕了三個響頭:“徒孫郭芙拜見師公。”
她身後三個少年少女卻瞪大雙眼看著呂途,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郭襄大聲叫道:“師公怎麼比爹爹還要年輕,大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郭芙急道:“郭襄不得無禮,師公乃神仙中人,長生不老。”
呂途見她銳氣漸收,較之黃蓉小龍女,更加豔麗,微笑道:“芙兒起來吧。”
郭芙站起來,接著又對身後的一男兩女說道:“你們三個快拜見師公師祖。”
三人聞言也撲通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齊聲喊道:“拜見師公(師祖)。”
呂途不由心生感概,自己在這個世界都混成師祖了,還是一個單身狗,真是有點失敗,淡淡道:“都起來吧。”
郭芙又指著清雅秀麗的少女說道:“這個便是郭襄,襄陽城中的惡霸,人稱小東邪,人見人煩。”
郭襄頓時不服,嘟著嘴道:“師公,你別聽大姐胡說,我可乖了,都是他們汙衊我。”
呂途看到未來的峨眉祖師,笑道:“我知道。”
郭襄頓時得意洋洋道:“大姐聽到沒有,以後再敢汙衊我,我讓你好看。”
郭芙卻不搭理她,又指著那濃眉大眼的少年道:“這是三弟郭破虜。”
呂途點了點頭說道:“你長得很像你父親小時候。”
郭破虜微笑道:“父親一直是我的榜樣。”
呂途卻道:“你不用學他,你父親是一個蠢貨。”
三姐弟均是一驚,郭芙又拉著另一個少女的手道:“師公,這是我和楊大哥的女兒楊蓉,你還沒見過哩。”
呂途頗為為難,這郭芙一次帶三個小的前來,自己又沒甚麼見面禮,心念一動從系統空間拿出十二枚聖火令,說道:“這聖火令是明教的聖物,十六年前在這裡從明教手中奪來,便給你們作為見面禮。”
郭芙一臉笑意地接過聖火令,說道:“你們一人四枚,不準搶。”
郭襄把玩這手中的聖火令,走到呂途跟前大大方方坐下問道:“師公,這聖火令像把尺子一樣,到底有甚麼用?”
呂途見她有黃蓉三分相相象,眉眼之間卻顯露豪氣,答道:“這東西堅硬無比,即使是神兵利器也斬不斷,不過確實沒甚麼用處,以後有機會熔掉做一把寶劍也是可以的。”
郭襄看到上面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自己一個都認不得,又問道:“這上面寫的是不是魔教咒語?”
“這上面刻的是波斯文字,寫的是明教一些詭異武功,你們可不能亂學,沒有益處。”
郭襄撇撇嘴道:“回到襄陽我先找人把他熔了,做一把寶劍出來,省得大姐天天說她有你送的神劍。”
郭芙舉起天師劍得意道:“小東邪,我這天師劍是師公當年送我的見面禮,無堅不摧,上斬魔頭,下斬韃子,你鑄甚麼寶劍都比不了。”
郭襄見她得意的樣子,頓時不爽,搖著呂途的胳膊撒嬌道:“師公,你為甚麼把天師劍給大姐不給我。”
眾人都不由大笑,郭芙更是氣道:“小東邪,現在就想搶我的寶劍了。”
郭襄一臉昂然道:“寶劍贈英雄,我以後武功肯定比你高,天師劍就應該給我。”
郭芙故作怒怒道:“郭襄,別以為在師公面前我就不敢揍你?”
郭襄緊緊抓住呂途胳膊道:“師公你看,大姐就是這樣子,說不過就打我,在家的時候我被揍得可慘了。”
郭芙見她還對自己吐著舌頭做鬼臉,但是看到呂途臉上笑意,壓制動手的衝動,說道:“師公,父親想請你到襄陽一敘。”
呂途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自己在這個世界也逗留得夠久了,淡淡道:“現在襄陽城甚麼情況?”
郭芙回道:“孟珙孟大人已經被朝廷調走,現在的襄陽主官是呂文德,打仗很厲害,人品普普通通,愚鄙貪寶,父親不怎麼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