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槍一怔,自己如此大義凜然說了一通,這姓呂的臉色竟然沒有一絲變化,知道自己今日是無法逃過這一劫,拿起地上的斷槍頭,朗聲道:“用我一條命為我明教換取軍需物資,倒也值得,希望呂仙人說話算數。”
呂途微笑回道:“我說話向來算數,江湖人稱千金一諾誠實守信小郎君。”
張三槍從之前自己全力出的兩槍,便知道此時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能相信他的承諾,轉身對明教眾弟子大聲道:“我死之後,由石元兄弟接任教主之位,帶著軍需物資回西域去,將來再謀大業。”
“我是甘願領死,你們也不要為我報仇。”
明教眾弟子聞言拿起兵刃圍了上來,紛紛說道:“教主不可……”
“教主,帶我們一起殺出去。”
“教主,殺了這個魔頭。”
……
張三槍卻是搖搖頭,對其中一箇中年書生模樣的明教弟子說道:“石元兄弟,你性格穩重,以後明教就靠你了。”
石元作為他指定教主,自然有一點眼色,知道眼前困境,道:“教主,明教歷經大難,在你手中才有一絲起色,現在可不能沒有你。”
說著走到呂途跟前,拱手道:“呂仙人,我石元願意替教主領死,請你成全。”
呂途不由一愣,這活人替死娃娃當真少見,不知道這是因為江湖義氣,還是明教教義,自己卻不吃這套,淡淡道:“生死簿上的名字豈能隨意更改,張三槍的因果別人豈能承擔。”
石元一怔,這魔頭真把自己當仙人,說道:“請前輩成全,明教上下感激不盡。”
呂途又說道:“你算老幾?可是明教教主?我為何要成全你?”
石元臉色一愣,大聲道:“教主你走,我們來擋住這個魔頭。”
張三槍本來看到石元替自己去死,又驚又喜,卻沒想到變成這樣,但他身為明教教主,自是果斷之人,身子一晃便到了三丈之外。
呂途微微一笑施展縱雲術,影生人至,瞬間便出現在他前方,說道:“張教主,你可是想要毀我誠實守信的名聲啊,說好以你的命換軍需物資,你怎麼能讓我食言呢?”
張三槍沒想到他輕功也如此了得,知道自己如何都逃不掉了,回頭苦笑道:“石兄弟,你的心意為兄心領的,明教以後便交給你了。”
說著拿起斷槍頭便往心口扎去。
周伯通本來就跟著呂途包抄上來,心中一動,伸手抓住他的手道:“慢著。”
張三槍冷然道:“周老先生,比武之事雖然尚未分出勝負,但是你我最多是平手,你想要羞辱我不成。”
周伯通卻不是關心比武的結果,說道:“你都要死了,你的槍法失傳了豈不是可惜,不如傳給我,我幫你發揚光大。”
張三槍哈哈大笑:“我明教神功豈能傳與你全真教之人,真是痴心妄想。”
說完便運轉丹田真氣,自斷心脈,倒地身亡。
周伯通見他倒下,上前探其鼻息,嘆道:“可惜可惜,好好一門槍法失傳了。”
明教弟子看到自家教主被活活逼死,一個個失聲痛哭,憤怒地瞪著呂途兩人。
石元走上來對著張三槍的屍首拜了三拜,站起來大聲吟道:“焚我殘軀,熊熊烈火。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為善除惡,惟光明故。喜樂悲愁,皆歸塵土。憐我世人,憂患實多。憐我世人,憂患實多。”
明教眾弟子也跟著齊聲吟唱,一時頗為悲壯。
周伯通也不由嘆道:“呂小子,這明教教義倒也不算錯,只是行事太過極端。”
呂途知道明教是怎麼回事,不過是一群野心家打著正義的旗號罷了,不否認有真正反抗強權,追求光明之人,不過終究是少數,多的是行事詭譎的邪道中人。
石元雖然對呂途心懷怨恨,卻也自知自己根本無法報仇,朗聲道:“呂前輩,請兌現你的諾言。”
呂途一直沒聽到系統獲取俠義值的資訊,於是運轉龍象內勁隨手一指,張三槍頭顱頓時四分五裂。
“叮,擊殺張三槍獎勵五萬俠義值。”
“好了,現在可以兌現我的承諾了。”
石元看到教主屍體被辱,壓制的怨恨終於爆發,大吼一聲,奮力一掌擊在呂途胸前,卻像打在銅牆鐵壁一樣,忽然感覺掌上一陣巨力傳來,瞬間倒飛回一丈之外,落到地上。
張三槍一死,石元到底,明教弟子再無人約束,頓時大喊大叫,紛紛手持兵刃衝殺過來。
呂途血刀輕輕一揮,碎空刀氣便把前面的十來個人分成了四塊。
石元剛剛站起來便看到這慘烈一幕,終於明白教主為何選擇自殺,也不讓眾兄弟保護他,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大聲喊道:“諸位兄弟,快住手。”
明教弟子看到同伴在眼前被分成屍塊,心中早已驚恐萬分,紛紛停住了腳步。
周伯通看得目瞪口呆,叫道:“呂小子,你有這麼高明的武功,卻不教我,真沒義氣。”
呂途淡淡笑道:“這種功夫不適合你這種世外高人,我一般也不會用,太傷天和。”
此時全真七子已經清理完入侵重陽宮的明教弟子,帶著人往這邊趕來。
呂途又對明教眾人道:“古墓之中若有張三槍所說的軍需物資,我會遵守諾言,但是前提是你們能在全真教的劍下活下來。”
他心裡掛念小龍女的傷勢,抓起林掌門和孫婆婆的屍首,身子一晃進入古墓,看到她正在側臥運氣。
洪凌波看到他進來,便輕聲走出石室,問道:“呂大俠,外面的惡人可都打跑了?”
呂途側耳細聽,此時古墓外面全真教正和明教弟子廝殺,笑道:“應該快了。”
“你可知道這古墓之中哪裡藏著的軍需物資?”
洪凌波搖搖頭說道:“呂大俠,我雖然在這裡住了好幾年,但是古墓之中機關重重,我也不知道哪裡放著軍需物資。”
小龍女睜開雙眼悠悠問道:“叔叔是不是要找那些刀劍盔甲那些東西。”
呂途見她臉色蒼白,沒有半點血色,笑道:“不急,等你傷好再說也不遲。”
小龍女從寒玉床上下來笑道:“我不過是大意被那蠻子打了一下,有叔叔你的神功護體,沒甚麼大礙,運氣一會便好了。”
待她走出石室門口,看到地上兩具屍體,不由悲從中來,含淚道:“叔叔,讓我先把師父和孫婆婆的屍體放好,再帶你去看那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