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就聊到這次被精簡到軋鋼廠的人。
“紀科長,你知不知道前些日子從昌平那邊機修廠轉過來的一個女廠醫?”
劉嵐問道。
“啊?是不是一個姓丁的?”紀風自然知道說的是丁秋楠,隨意回了一句。
“我就說吧,紀科長經常去昌平,肯定也認識這女的。”
劉嵐立馬露出一副被她猜對了的模樣。
“怎麼了?我也只是聽別人說過,沒見過面。”
紀風補了一句。
“還能怎麼了,紀科長,我告訴你,這個女人啊,不知道心裡怎麼想的,人是長得挺漂亮的,就是吧,看上去冷冰冰的,但是個盡職的,經常加班,現在廠裡好多工人受點小傷,就喜歡找她治,也不知道她不懂,還是不會拒絕,統統給人看,這不,咱們的醫務室天天開始排長龍了,搞得跟吃飯時的咱們食堂一樣。”
劉嵐說道。
“呃……”
紀風無言以對,為啥這丁秋楠這麼受歡迎呢,這軋鋼廠裡漂亮的女人還是有不少的,怎麼偏偏就她那招男人上門呢。
“哎,這女人啊,也不知道和別人聊天,整天都冷著一張臉,醫務室那個胡芳,我認識的,她也不愛搭理她。”
一位洗菜大媽說道。
“都二十好幾了,也不結婚,不知道在想甚麼,就這麼單著,上次婦聯的人找她,想給她找個物件,你們猜猜,她怎麼說的?”
劉嵐繼續道。
“怎麼說的?”紀風好奇道。
“她說啊,她想考大學,暫時不想結婚!”劉嵐悄悄地說道。
“呃…”
這事紀風也知道,畢竟電視劇裡,丁秋楠為了上大學,受了不少苦,但始終沒得到批准。
想來,轉到總廠,這邊也不會批,畢竟這年頭靠工廠推薦的大學名額都是有限的,每年也沒幾個,這些名額基本上是給那些高幹子弟留著的,偶爾空出來幾個也會優先給一線的車間工人,怎麼可能給其他人。
“啥大學,她不讀完學了嘛,咋還要上大學?”
洗菜大媽不懂這些,問了一句。
“不懂了吧,現在這大學啊,有學生自己考上的,也沒有沒考上的,沒考上的只能先進廠,在想辦法,讓廠裡推薦上去,這樣也能上大學。”
劉嵐解釋道。
“呃,那不是有錢燒的慌嘛,好好的工作不幹,還去讀甚麼書,我要是她爸媽,我非打她一頓不可。”
洗菜大媽說道。
“可不是嘛,一個女孩子,不想著找個好男人嫁了,天天想些有的沒的,咱們軋鋼廠的工作多好啊,她天天坐辦公室裡就把錢掙了,還不滿足,難道她還想當長領導啊!”
又有一位洗菜大媽批判道。
“行了,行了,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你們別瞎嚷嚷,傳出去對人名聲不好。”
方雅芝聽了這麼久,發現大家對丁秋楠有點過分解讀了,趕緊叫停。
方雅芝一出聲,眾人立馬進入下一個話題,畢竟八卦嘛,說完就行,剩下的就不關她們的事了。
紀風也沒多想,丁秋楠這女人自己也幫不了,軋鋼廠這邊不批,肯定有不批的理由,上大學這事,政審是關鍵,越紅的後代越有機會。
別怪國家把機會都留給了那些軍二代,那是因為他們父輩真的拿生命換回來的,不是他們在解放時期的貢獻,哪有現在的新中國。
又過了一會兒,傻柱就過來告訴紀風鴨肉做好了,紀風便硬拉著方雅芝一起去吃了。
“柱子,你這孩子咋全給你風哥做了,怎麼不省著點。”
方雅芝看到飯桌上的一大盤紅燒鴨,怪道。
“方姨,不怪柱子,是我讓他做的,這不是很久沒和方姨一起吃飯了嘛,就想著多做一點,大家一塊吃。”
紀風笑著打圓場。
“哎,那也多了,這哪吃的完啊!”方雅芝還是有點不捨得,這麼大一隻野鴨,要擱尋常百姓家裡,得吃一個星期。
“方姨,別說了,快吃,快吃,你看小黑都等急了,一直看著我們呢,它也餓了一上午了。”
紀風笑著,給方雅芝夾了一塊鴨肉,自己也吃了起來。
小黑也是很配合,搖晃著尾巴,咧著嘴,吐舌頭。
“吃吧,吃吧,小風的狗也是辛苦了,跟著你跑這麼老遠。”
方雅芝把紀風夾的肉給了傻柱,自己重新挑了一塊骨頭比較多的,啃了起來。
三人吃了半天,紀風才想起來一件事,“方姨,咱們不喊一聲何叔嗎?”
“不用喊,他呀,肯定躲辦公室裡喝酒呢,隨他去吧,我現在都懶得叫他,餓了,他自個會來尋吃的。”
顯然方雅芝已經開始不管何大清了。
“呃,方姨,他喝的甚麼酒?”紀風問道,他記得自己那虎骨、虎鞭酒還在何大清那呢。
“不知道,好像有好幾罈子,不知道誰給的,他每天都喝點。”
方雅芝不在意道。
“靠,那是我的酒!”紀風這下肉也不吃了,放下筷子就往何大清辦公室那邊跑去。
“風哥,等等我,甚麼酒,我也要!”傻柱嘴裡的鴨肉也不嚼了,直接扔給小黑,跟了出去。
何大清辦公室,紀風正狠狠地瞪著何大清,這小子酒拿到了,居然也不告訴他,自個偷偷喝!過分了!
“小風,你聽叔解釋,叔沒喝你那份,你的那份叔已經給你存好了。”
何大清解釋道。
“甚麼酒?”傻柱插嘴問了一句。
“我不信,我現在就要,何叔你現在帶我去拿。”
紀風瞥見辦公室裡,只有兩小壇,應該不止這麼些,直接說道。
“你這孩子,叔還能賴你這點酒不成。”何
大清苦笑道。
沒想到自己偷喝被紀風發現了,紀風剛才進來的時候,他正眯著呢!
“甚麼酒?”傻柱再次問道。
可惜兩人還是沒理他。
“得得得,叔帶你去,叔帶你去。”何大清見紀風不好忽悠,只能領著他出門了。
“你個臭小子,滾出來,沒看見老子要鎖門啊!”
何大清看傻柱還在自己辦公桌旁聞著酒氣,氣不打一處來,想著肯定是傻柱和紀風說自己喝酒的事,不行,回家得收拾這臭小子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