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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加更怎麼越欠越多了...?(撓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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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有希子強迫自己從工藤優作的手中搶過手機,映入她的眼簾的,正是那組在網路上瘋傳的沒有打碼的高畫質現場圖。
那個躺在床上、長髮披散、不著寸縷的人…
那個嘴角掛著解脫笑容的人…
是工藤新一。
是她的新一。
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曾經驕傲地對著鏡頭誇耀過的兒子。
是她和優作的骨血。
“啪嗒。”
手機從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螢幕瞬間碎裂。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聲劃破了巴厘島寧靜的午後,驚飛了樹林裡的海鳥。
工藤有希子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胸口,像是喘不上氣一樣劇烈地抽搐著。
“有希子!”工藤優作大驚失色,連忙衝過去抱住妻子。
這位一直以來都以冷靜睿智著稱的推理小說家此時的心中也是一團亂麻。
死了?
他和有希子的兒子,新一…死了?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假新聞…是惡作劇…”工藤有希子在丈夫的懷裡瘋狂地搖頭,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瞬間打溼了工藤優作的襯衫,“優作!你告訴我這是假的!新一怎麼會死?這是不是新一對我們的惡作劇?!你說啊!!”
她抓著工藤優作的衣領,剛在酒店做好的長款美甲深深地嵌入丈夫的襯衫,在布料上劃出道道痕跡。
工藤有希子哭得撕心裂肺:“都怪我…我們本來要去見他的…我們本來上週就要去的啊!”
工藤優作緊緊地抱著她,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是啊。
原本,他們的計劃是在一週前就動身前往泰蘭德,去芭提雅探望新一,和他們叛逆的兒子面對面好好談談心的。
但是,就在出發前夕,工藤有希子猶豫了。
工藤有希子是從昔日的粉絲團團長那裡得知關於自己的兒子工藤新一墮落的訊息的。
那位好心的團長給她傳送了幾個連結,並告訴她不要太難過。
看到連結的域名時,工藤有希子的心就已經死了。她能想象到,那裡面的內容將會有多不堪。
可她萬萬沒想到竟是那麼不堪,數量居然還那麼多!
最關鍵的是,看著新一面對鏡頭時自如的神情,對方明顯是自願的,而且並不排斥鏡頭的記錄。
他們的兒子到底為甚麼要做出這麼愚蠢的決定?他想毀了自己嗎?
拋開名聲不談,萬一得病了怎麼辦?
工藤有希子感到憤怒,她完全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那個聰明、正直、充滿正義感的兒子會墮落成那副模樣。
可她又感到十分愧疚。因為她知道,新一會變成這樣,他們也有責任。
雖然另有隱情,但他們確實在回到霓虹後不久,就領養了那個名為江戶川柯南的孩子。而這個訊息,即使他們嘗試隱瞞,卻還是不知為何走漏了風聲,傳到了遠在泰蘭德的新一的耳中。
工藤有希子很清楚,新一墮落的時間點,正好是他們領養柯南的訊息傳出之後不久。
那孩子一定覺得父母已經徹底放棄了他,甚至找了一個和他小時候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替代品,重新練了一個小號,這才一時想不開鑽了牛角尖,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宣洩他的不滿。
工藤有希子既憤怒於兒子的自甘墮落,又不敢面對那個被她“拋棄”的孩子。她不知道該怎麼和新一解釋柯南的存在,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新一那可能會充滿仇恨和不甘的眼神。
所以,她怕了,她猶豫了,她退縮了。
最終,工藤有希子還是修改了行程,臨時拉著工藤優作先來了巴厘島。美其名曰“散心”,其實就是逃避。
工藤有希子想著,再給她幾天時間,讓她做好心理建設,讓她想好該怎麼和新一溝通。
她想告訴新一,爸爸媽媽從來沒有放棄過他。
她想告訴新一,領養柯南是有苦衷的,不是為了替代他。
她想告訴新一,哪怕他不小心殺了人,哪怕他選擇逃離,哪怕他變成了變裝皇后,只要他願意回頭,等到合約結束後,爸爸媽媽願意用一切資源幫他洗白,幫他重新開始。
工藤有希子每天都在心裡排練著要對新一說的話。
她本來打算,再過一兩天,等她真正做好心理準備了就立刻動身前往芭提雅。
可是…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她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這些話了。那個她想要挽回的孩子,已經在異國他鄉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是我…是我害了新一…”工藤有希子崩潰地大哭著,聲音嘶啞,字字充滿了絕望,“如果我不改行程…如果我們上週就去了…新一是不是就不會死?我是兇手…優作,我是害死兒子的兇手啊!”
悔恨像毒蛇一樣肆意啃噬著工藤有希子的心臟,讓她痛不欲生。
工藤優作緊緊地抱著懷裡幾乎要碎掉的妻子,眼裡也蓄滿了淚。
他的心也在滴血。
作為父親,他不僅沒有教育好新一,甚至沒能在新一陷入危險時及時給他提供幫助。他以為適當的放養是給新一成長的空間,是避免扼殺新一的才華,卻沒想到那是一步步將其推下了深淵。
但他不能倒下,如果他也崩潰了,本來精神狀態就不是很穩定的有希子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不,有希子。”工藤優作強行壓制住喉嚨裡的哽咽,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堅定一些。他捧起妻子滿是淚水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看著我,有希子,這不是你的錯。如果真要怪誰,我也是共犯,這是是我們一起做的決定。”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我們不能讓新一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去。哪怕是為了贖罪,哪怕是為了讓新一能夠安心離開,我們也必須儘快為新一找出真兇。”
工藤優作站起身,將癱軟的妻子拉了起來,替她擦去眼淚:“現在,打起精神吧,有希子,和我一起去芭提雅,一起…去見新一最後一面。”
工藤有希子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終於停止了哭泣,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去,為新一找到兇手。然後…帶新一回家。”
她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向行李箱,開始胡亂地往裡塞東西。
衣服、護照、錢包…
實際上,工藤有希子的視線早已被眼淚模糊,她甚至並不清楚自己究竟往行李箱裡放些甚麼,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拿起、放下的動作。
工藤優作則走到一邊,開始聯絡人脈,試圖以最快的速度去往目的地。
半小時後,一架私人飛機從巴厘島機場緊急起飛,劃破長空,向著泰蘭德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