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只覺得自己遭了無妄之災。
原本他只不過是想帶著女兒坐新幹線去參加老同學的婚禮,順便讓小蘭散散心。畢竟自從去了一趟紐約後,小蘭身邊的麻煩就沒斷過,導致她一直悶悶不樂的,他看著也心疼。
結果婚禮沒去成,自己反倒給炸進了醫院。
可惡啊,他明明已經盡力避開麻煩了!
早在列車剛駛出東京站沒多久,毛利小五郎就注意到了那兩個穿得奇奇怪怪的黑衣人。
一個是個壯碩的大塊頭,一直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根本看不清臉,另一個瘦得像根竹竿,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眼神陰鷙,手裡還緊緊抱著一個黑色的皮箱。
在看到那兩人的瞬間,毛利小五郎的第六感就被觸發了。
作為警視廳的前刑警,兼當年的警校第一,兼兼現任偵探,毛利小五郎見過太多犯罪分子。那兩個人的舉止、眼神、以及姿態,無一不在昭示著他們有問題。
可想到自己如今已經不再是警視廳的在職成員,身邊還跟著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兒。權衡之下,毛利小五郎便想著主動避開麻煩。
他藉口說要去洗手間刮鬍子、整理儀容,讓自己離開那兩人的視野範圍,免得被人認出身份,導致犯罪分子應激選擇走極端。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兩個混蛋居然敢在新幹線上用炸彈封口啊!
這下好了,明明不在同一節車廂,他們仍然被爆炸波及到了。
為了保護被氣浪掀翻、即將撞上尖銳物的小蘭,毛利小五郎想都沒想就直接撲了過去,用自己的雙手和後背為女兒擋住了所有的傷害。
倒黴的他就這麼被紮成了刺蝟,這回估計得在醫院躺好久咯…
“爸爸…”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將毛利小五郎的思緒拉了回來。
毛利小五郎轉過頭,看著站在病床邊眼淚汪汪,但全身上下除了衣服髒了點、臉上沾了點灰塵之外,連塊皮都沒破的女兒。
他又忍不住露出了那個招牌式的笑容:“沒事,沒事,爸爸皮糙肉厚,這點傷算甚麼。”
啊,至少小蘭沒事。
只要小蘭沒事,那就甚麼都值得了。
真是太好了。
就在這父慈女孝的溫情時刻…
“哐當!”
病房門被大力推開,妃英里穿著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了進來,抬手狠狠地給毛利小五郎的臉…旁邊的床墊來了一拳。
“混蛋!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真是太難看了!你是傻子嗎?!那麼大年紀了還逞能!要是再偏一點,那塊鐵片就扎進你的肺裡了你知道嗎?!”
“啊…對不起啊,英里。” 毛利小五郎被這一拳嚇得縮了縮脖子,但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妃英里因為剛才那劇烈的動作導致崩開的襯衫釦子,臉上瞬間就露出了盪漾的笑容,“嘿嘿…那個,英里啊…我盡力了,至少小蘭沒有受傷,不是嗎?你看,我把我們的女兒保護得多好。”
“你…!”妃英里正準備繼續輸出,突然注意到了毛利小五郎那賊眉鼠眼的視線的落點。
她臉色一變,下意識捂住了領口。
妃英里想要狠狠地給眼前這個死性不改的色鬼一拳,但想到對方因為護著女兒受了重傷,又生生地止住了動作,只是結結巴巴地說:“至少,至少在保護女兒的同時注意一下自己啊!你要是死了…小蘭怎麼辦?!”
“誒呀,你這個女人,是在關心我嗎?”
妃英里:…有被油膩到,謝謝。
這個男人怎麼就帥不過五秒鐘呢?
明明剛才聽到他為了保護女兒受傷的時候,她還挺感動的。結果一開口就是這副德行。
她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恢復了那個冷豔的女王姿態:“…滾!”
毛利蘭站在一邊看著自己的爸爸媽媽旁若無人地拌嘴,憂心忡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真好啊。
她不再奢求父母破鏡重圓,只要一家人都平安,對她來說比甚麼都重要。
但笑容只持續了幾秒鐘,她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
毛利蘭想起了爆炸發生的那一刻。
爆炸的衝擊波襲來的時候,她只是因為腳下一個踉蹌就徹底失去了平衡,只能無助地向下栽去,眼睜睜地看著爸爸撲上來給她當了人肉盾牌。
如果她當時能站穩…
如果她的反應能更快一點…
爸爸就不用為了保護她而受這麼重的傷了。
她果然還是不夠強啊。
從小到大,她一直在學習空手道,一直在努力變強。但到了關鍵時刻,她不僅沒能保護家人,反而還要連累本該有能力無傷逃離的爸爸反過來保護她。
不行。
她必須變得更強。
決定了,之後一定要更加努力訓練!
不管是空手道還是其他的,她都要加倍努力,絕對不能再讓爸爸媽媽為她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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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提那邊時隔許久終於聚在一起、雖然吵鬧但溫馨的一家三口。
九條雅人的辦公室內,筱原明正和九條雅人,也就是勃艮第,一起蹲在角落的保險箱前一枚一枚地擦拭著亮閃閃的楓葉金幣。
“不愧是驚動了霓虹上層的楓葉金幣,”筱原明抬手,一枚楓葉金幣在他蔥白的手指間翻飛,“還真是漂亮呢。這種純度和工藝,確實值得那個價。”
他將金幣拋起,又穩穩接住,側頭看向身邊的勃艮第:“怎麼樣,前輩,這趟外勤不虧吧?”
“確實,”勃艮第點了點頭,“如果你沒要求拿走一部分就更好了。”
說到這個,勃艮第就覺得憋屈。
明明說好了這批金幣是送給他當補償的!
他派人大老遠跑去把東西扛回來,現場也按照這個小鬼的要求佈置得妥妥當當,甚至連申請的AU-79F都走的後勤部的賬!
結果呢?
這一大袋子金幣在他手上還沒捂熱乎,他就收到了來自先生的命令,要求將金幣分一部分給甘露酒作為獎勵。
甚麼獎勵?和琴酒在開會時Play的獎勵嗎?
別以為他當時沒看到!琴酒那老小子的耳朵尖都紅了!
該死的,吃這麼好?(bushi)
至於甘露酒具體要多少金幣,先生也沒有明說,大概就是對方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就算全給了都行。
勃艮第只覺得天都塌了。
先生,您OOC了您知道嗎?
那位一向鐵面無私、對誰都是公事公辦的先生,怎麼可以這麼縱容甘露酒?
可惡啊,之前在莊園時他爭寵就爭不過琴酒那個連話都不會說的鋸嘴葫蘆,現在好了,連琴酒拐來的小姘頭都比他受寵了。
他勃艮第到底做錯了甚麼?
是他勃艮第不會掙錢了、還是他疏於保養、顏值下滑了?
不應該啊…
勃艮第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明明也和琴酒一樣吃過了初代銀色子彈,外貌早已被定格在了服藥的那一刻,雖然比不上琴酒是個稀有款的銀毛冷峻帥哥,但他也算是個池面啊?
想到這裡,勃艮第下意識地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面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左看右看。
嗯,還是那麼帥。
面板緊緻,五官精緻,沒有一絲皺紋。
那為甚麼先生就是不寵他呢?
筱原明正埋頭扒拉著即將屬於他的那堆楓葉金幣,一抬頭,就看到勃艮第不知道甚麼時候掏出了一面小鏡子,正對著自己的臉照來照去。
筱原明:…?
勃艮第前輩終於瘋了嗎?
筱原明不理解,筱原明大為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