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答應了榜一大佬的二合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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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爆炸,金色的粉塵在空氣中迅速蔓延,很快就佈滿了整個架空層。
看到這詭異的畫面,小鬍子強盜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住了口鼻,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從那個本應裝滿金幣的布袋裡噴湧而出的金色粉末,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應該是金幣嗎?!這是甚麼鬼東西——”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瘙癢從頭皮蔓延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癢,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如同有蟲蟻在面板下爬行的癢。
“啊!!!”
小鬍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手不受控制地往頭上抓去。
他的手指剛碰到頭皮,稍微一用力,就感覺到一團溫熱且溼潤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驚恐地把手拿到眼前。
那是他的頭髮。
連帶著毛囊,甚至還有幾塊被抓下來的血肉模糊的頭皮。
不,不只是頭髮。
他更加驚恐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只見那些原本覆蓋在手臂上的汗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而下面露出的面板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詭異的金黃色。
“我的手!我的手怎麼了!”
不遠處,那個方塊臉的矮個子強盜也開始慘叫起來。他的情況比小鬍子還要嚴重。或許是因為距離袋子更近的緣故,他全身上下的毛髮幾乎在瞬間就脫落殆盡,露出一具光溜溜的、泛著金光的身體。
“癢!好癢!救命啊!!該死!卡巴納那個混蛋算計了我們!”
那個高個子強盜也沒能倖免。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裸露在外的面板,指甲在面板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但那種癢並沒有因此減輕分毫,反而因為傷口的出現,讓金色的粉塵順著破損的面板滲透進了血肉之中,帶來了更加難以忍受的刺痛和加倍的瘙癢。
他抓得更用力了。
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帶出一條條血淋淋的肉絲,彷彿只有撕開這層皮,才能把下面的蟲子抓出來。
“不要!不要——!”
慘叫聲此起彼伏,三個成年男人在地上翻滾著、嚎叫著、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某種看不見的惡魔附身了一樣。
而在這遮天蔽日的金色粉塵之中,沒有人注意到籠罩在四個孩子身上的微弱光芒。
江戶川柯南身上的光芒最為明亮,像是一層薄薄的保護膜,將那些金色的粉塵隔絕在外。
其次是正好處於袋子正下方的小島元太。儘管他被那個沉重的袋子和一堆亂石壓在下面,生死不知,但那層光芒依然在努力地保護著他的軀體不受粉塵的侵蝕。
圓谷光彥和吉田步美身上的光芒則要微弱得多,只是勉強覆蓋住了他們的五官,阻止粉塵進入。
但不知道為甚麼,那些光芒看起來極其不穩定,像是快要沒電的燈泡一樣,忽明忽暗地閃爍著。
一下,兩下。
然後倏地就熄滅了。
就像是某個存在在分析了那些粉塵的成分之後,判斷它們並不致命,於是收回了自己的力量。
光芒消失的瞬間,金色的粉塵終於得以長驅直入,覆蓋在了四個孩子的面板上。
樓下。
搜查一課的刑警們被那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了一跳,但在看到從樓上湧出來的金色煙霧之後,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住了向樓內衝去的腳步。
“那是甚麼東西?”
“不知道,但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炸彈產生的煙霧…”
“會不會是毒氣?”
“先別進去!立刻聯絡總部!” 目暮警部站在隊伍最前面,雖然他也怕,但他必須穩住局面。
他盯著那些緩緩飄散的金色粉末,心裡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於是大聲下令道:“犯人疑似採用了未知的化學武器!先聯絡總部尋求支援,再聯絡消防廳,讓他們帶著全套防護裝置趕過來!還有,封鎖周圍五十米範圍,拉起警戒線,不準任何人靠近!”
“是!”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
但眾所周知,霓虹的某些審批效率向來是出了名的慢。
再加上事發時間是深夜,地點是一棟幾乎廢棄的大樓,周圍並沒有多少居民,且根據之前安室透提供的情報,受到波及的人當中大多是外籍罪犯,而本地居民也只不過是四個沒有甚麼背景的小孩。
這種等級的事件,並沒有到達需要某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專門加急處理的地步。
等訊息一層層傳達下去,專業人士帶著防護服到達現場時,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
又是一番繁瑣的穿戴和檢測流程之後,搜查一課的刑警們才終於有機會跟在全副武裝的防化人員身後小心翼翼地進入了現場。
當他們踏入頂層的那一刻,即使是有了心理準備,眼前的景象還是讓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映入眼簾的,是三具屍體…不,應該說是三副骨架。
那三個黑衣強盜(如果還能這麼稱呼他們的話)已經變成了一堆血肉模糊的殘骸。他們的面板和肌肉幾乎被全部撕扯下來,散落在四周,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頭和鮮紅的內臟。
根據他們扭曲的姿勢,以及指甲縫裡殘留的皮肉組織,在場之人可以很容易地推斷出一個結論,他們是活生生把自己抓成這樣的。
“嘔——”
有人忍不住乾嘔起來。
哪怕是見慣了各種命案現場的搜查一課刑警,面對這種死法也難以保持鎮定。
因為身處下風位的原因,屬於那個高個子的骨架看起來最為悽慘。他的一隻手還保持著抓撓眼眶的姿勢,而他的那根手指上——
目暮警部強忍著胃部的不適,移開了視線。
他實在不想再看那根手指上戳著的那顆眼球了,回去一定會做噩夢的。
就在這時,前面傳來了一聲驚呼:
“警部!那邊…那邊還有三個小孩!”
目暮警部心裡一驚,連忙趕了過去。
三個孩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好在,他們的胸口還有起伏,至少目前還活著,只是樣貌嘛...
目暮警部看著地上三顆黃澄澄、光禿禿的...小土豆子,陷入沉默。
如果不看衣服,他根本認不出這是誰。
“建議立刻送往最近的醫院,”專家走過來說道,“米花中央病院離這裡最近,讓院方準備好隔離病房,告訴他們這裡有生化武器的受害者,他們會協助開通特殊通道的。”
目暮警部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自行猜測是一回事,可一旦被專家蓋章認定是生化武器襲擊,這性質就完全變了。
在讓下屬去聯絡米花中央病院的同時,他也在心中忍不住地納悶起來。
不是黃金強盜案嗎?為甚麼就突然升級到毒氣襲擊了?
難道說,卡巴納察覺到了同夥的背叛意圖,所以故意留下了這個圈套用於報復?
他透過某些渠道購買了生化武器,藏在那個袋子裡,而那個奇奇怪怪的紙條,就是為了讓這三個貪婪的叛徒自己主動踏入死亡陷阱?
如果是這樣的話…
目暮警部快步走出大樓,摘下面具,撥通了正在警視廳待命的高木涉的電話,讓他帶著人去審問蒂諾·卡巴納,看看能不能審問出這種未知生化武器的獲取渠道,或許可以透過這種方式找到成分以及對應的解藥。
剛結束通話電話,還沒等目暮警部喘口氣,現場又傳出一聲驚呼:“警部!這裡還有一個孩子!”
目暮警部立刻又衝了回去,就看到被幾個人合力挪開的一堆石頭下正壓著一個重度燒傷的人形物體,他們只能透過那個體型來勉強判定,這應該就是那四個孩子中體型最大的那個——小島元太。
“快!還有呼吸!擔架!趕緊送醫院!”
沒過多久,高木涉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可目暮警部等到的並不是好訊息。
卡巴納死在了牢房裡,初步認定是猝死。
“甚麼?!”
“是的,法醫初步認定是猝死,死因疑似心臟麻痺。”
目暮警部只覺得一股涼意直衝天靈蓋。
這也太過於巧合了!前腳同夥被毒氣弄死,後腳主謀就猝死了?
他十分懷疑卡巴納是被人滅口了。
“監控呢?監控查了嗎?”
“查過了。”高木涉回答道,“監控顯示始終沒有任何人進出過死者所在的牢房。周圍巡查的看守人員也表示沒有見過任何經過的可疑人員。現在只能等待法醫進行進一步的毒理檢測和解剖,才能排除中毒的可能性了。”
目暮警部頹然地放下了手機,只覺得十分沮喪。
線索在這裡徹底斷了。
實際上,在答應筱原明使用AU-79F時,勃艮第就已經下達了滅口卡巴納的指令。
開玩笑,這種被他選中的背鍋俠,怎麼可能活著接受審訊?
組織的暗樁在得到指令後就往卡巴納的餐食裡放入了由筱原明改良過的A藥,是剔除了和玄學一樣不穩定的返老還童效果的純粹毒藥。
在飽餐一頓後,卡巴納就這麼在睡夢中一命嗚呼了,且無論法醫如何檢查,最終都只能得出“心源性猝死”這一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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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酒店套房的窗簾縫隙照進房間,落在了筱原明的睫毛上。
筱原明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
他眯著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看了一眼螢幕。
時間還早,但在他睡覺期間,他兢兢業業的家養貓似乎給他發了郵件。
筱原明點開郵件,裡面是被剪輯在一起的影片,是從多角度拍攝的爆炸現場的畫面。
筱原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把播放速度調到最慢,一幀一幀地仔細觀看。
然後,他就看到了在那漫天的金色粉塵之中若有若無的白光。
看著那光芒在粉塵接觸的一瞬間閃爍然後消失的全過程,筱原明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猜對了。
身旁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是琴酒醒了。
銀髮男人從床上坐起,隨手撩開了擋著視線的長劉海,露出了那雙即使剛睡醒也依舊銳利的眼睛。他看向拿著手機傻笑的筱原明,聲音沙啞:“有好訊息?”
“嗯,”筱原明點了點頭,“可以看出,以祂目前的能量,只能夠保證他們的生命安全。也就是說,只要不直接弄死他們,我們就可以更加肆意一點了。”
琴酒看著影片裡的畫面,又看著另一臺平板上來自米花中央病院病房裡的畫面,只覺得有些無言。
確實只保證了不死而已。
但這生不如死的樣子,還不如死了痛快。
筱原明看出了琴酒的沉默,壞笑著解釋道:“加在AU-79F裡的東西是馬爾貝克研究出來的脫毛藥粉。”
即使只是脫毛藥粉,那也是馬爾貝克做的脫毛藥粉!
筱原明猜想,世界意識在解析了不明粉塵,發現那只是脫毛用的之後,就為了節省能量撤去了有防護作用的光芒。
畢竟,在那個高高在上的意識眼中,只是掉幾根頭髮,受點皮肉之苦,並不值得祂浪費攢了這麼多年才恢復的那一點點能量。
但祂並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馬爾貝克這種能把人治成觸手怪物的完全不講科學道理的存在。
只能說,被那位先生重點關注的組織成員似乎都不太正常。
看著病床上悽悽慘慘的四個小孩,琴酒也不禁感到心情愉悅:“做得很好。”
筱原明不存在的尾巴瞬間就翹了起來。
嘿嘿,被誇了,開心。
他主動將自己的腦袋湊到了琴酒的手心裡,示意對方摸摸。
琴酒也十分慷慨地滿足了筱原明的需求,耐心地順著筱原明的頭髮撫摸著,力度適中,讓筱原明舒服得眯起了眼睛,整個人周圍彷彿都飄起了粉色的小花。
被rua開心了的筱原明翻了個身,整個人趴到琴酒身上,下巴擱在對方的胸口,眨巴著眼睛看他:“我還想留下來繼續看戲,可以暫時不回基地嗎,Gin?”
“可以。”
但沒等筱原明歡呼著準備起身,他又被琴酒一隻手按回了懷裡。
“只能在這裡看。”
見筱原明有些不滿,琴酒說道:“別靠近米花中央病院,小心被祂盯上。”
筱原明更不滿了:“真是的,我又不蠢,怎麼可能上趕著去找死?”
他伸出手,扒拉著琴酒的手臂,讓對方把自己剛剛丟在一邊的手機拿過來:“這種事,當然是讓茴香替我去啊,他現在可還披著一層天使醫生的皮呢,這種時候,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去探望那些可憐的小病患,順便幫我們收集第一手的資料了。”
琴酒看著他那副狡黠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隨你。”
“Gin最好了。”筱原明湊上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後拿起手機開始給茴香酒發訊息。
琴酒回了一個吻:“不用著急,我陪著你。”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