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毛利蘭和鈴木園子被目暮警部傳喚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幅和血漿片拍攝現場一樣的地獄畫卷。
“唔…”毛利蘭捂住了嘴,濃郁的血腥味外加乘客們的“彩虹”的不妙氣味讓她感覺十分難受,剛剛吃下去的甜點此刻開始在胃裡翻滾起來。
鈴木園子注意到了毛利蘭的不適,立刻牽住了她的手腕,用指腹輕柔地在毛利蘭的小臂上蹭了蹭,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目暮警部,好久不見。如果是想讓我們配合做筆錄的話,麻煩儘快。這裡的環境實在是讓人有些難受,” 鈴木園子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做筆錄,謝謝。”
“啊,是小蘭和鈴木小姐啊。好,好,我這就來。”目暮警部聽到聲音,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因為長時間蹲著而有些發麻的雙腿,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風衣,向著兩個女孩所在的位置走去。
沒有了他的大啤酒肚的遮擋,在場的其他人這才發現他剛剛在做甚麼。
作為一名警部,目暮十三沒有參與現場搜查,反倒是和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一起蹲在角落裡,在地上鋪了一張紙寫寫畫畫、嘀嘀咕咕。
那個少年,正是工藤新一,一個有殺人前科的偵探。
就很離譜。
周圍的警員們看到這一幕,表情都很微妙。
簡單地錄完口供後,鈴木園子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詢問道:“目暮警部,作為參與調查的人之一,我可以知道關於案件的細節嗎?”
鈴木園子這麼問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八卦,而是想要排除潛在的危險。
如果這件事可能會牽扯到她或者小蘭,那她就得儘快告知家裡人,讓他們增派幾個保鏢去保護小蘭了。
目暮警部撓了撓頭,看了看鈴木園子那張認真的臉,最終還是沒打算隱瞞。
這可是鈴木家的繼承人,想瞞也是瞞不住的。
“啊,好。”他轉身,拿起了剛剛蹲在地上畫的示意圖,指著圖片上的圓圈開始解釋道,“目前的話,你們二位的嫌疑已經完全排除了。嫌疑人初步鎖定在和死者同乘一趟車次的其他幾人當中。”
“坐在第二排右側的工藤老弟暫時不列入考慮範圍的話,嫌疑人目前有:坐在第一排的被害人的兩位女性好友,坐在第二排左側的魚冢先生,以及坐在被害人身旁的愛子小姐。”
聽到目暮警部的這番話,一直在接受盤問的伏特加忍不了了,他出聲質問道:“稍等一下,請問,為甚麼這麼快就排除了工藤新一的嫌疑?”
他這一句話似乎開啟了甚麼開關,其他人也開始紛紛附和。
目暮警部又開始擦汗了。
“啊…啊哈哈…工藤老弟被排除嫌疑是因為…因為…”
好傢伙,因為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合著就因為關係密切,所以直接就不懷疑了是吧?
“怎麼沒有嫌疑了?這次又是無頭屍體,不就是和工藤新一犯下的那個案子有共同點了嗎?這難道不可疑?而且,工藤新一就坐在死者的正前方,想要動手腳也很容易吧?過山車進山洞的時候一片漆黑,我又戴著墨鏡看不清楚,誰知道他那時做了甚麼?”
“這…這…”
“還有,作為一個緩刑犯,他居然會獨自出現在遊樂園裡,這件事本身就已經足夠可疑了吧?”
之前還被吃了豆腐的小瞳小姐也開始添油加醋:“那個…我還看到,這位戴墨鏡的先生是被工藤新一強行拖到第二排落座的。有沒有可能,工藤新一是在找替罪羊呢?”
突然就收穫了一堆同情的目光、變成小可憐的伏特加:好有道理的樣子,他差點都信了。
見大家似乎都支援他,伏特加的背挺了起來,揣起雙手開始據理力爭:“怎麼,因為我喜歡穿成這樣就認為我可疑,而工藤新一就直接排除嫌疑?這就是偏見嗎?還是說,你們真的和媒體小報說的一樣,是工藤新一的靠山?”
“不…不是這樣的…那個,魚冢先生,我們絕對沒有包庇任何人的意思。我們是按照證據和邏輯推理來排除嫌疑的...”
“推理?誰負責推理?工藤新一嗎?”
“啊這…”
還真是工藤新一啊?
離譜。
伏特加:…
“那個...魚冢先生,”目暮警部試圖轉移話題,“既然您覺得自己被冤枉了,那麼,為了證明您的清白,方便讓我們檢查一下您的手提箱嗎?”
伏特加的表情瞬間變了。他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手提箱:“為甚麼要檢查我的箱子?”
他感覺自己被針對了。
伏特加一回頭,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個討人厭的偵探小鬼臉上的迷之微笑。
果然是他!
呵,那個討厭的偵探小鬼剛剛還莫名其妙過來牽他的手,十分冒昧地摸了一通,然後嘀咕著甚麼怎麼沒找到槍繭就走開了。
怎麼比組織裡的老鼠還煩人!
搜查甚麼的,伏特加一點都不虛。
這可是由裝備部改裝過的手提箱,早在工藤新一接近他之前,伏特加就已經將照片藏進箱子的夾層裡了。
箱子內部有特殊材料隔絕,就算過機檢測也看不出端倪。
但他不能表現得太過於爽快,這樣只會起到反效果。
於是,伏特加先是故作為難地推脫了一番:“這...這是我的私人物品...裡面有一些比較私密的東西...”
“魚冢先生,請配合調查。”
“好吧好吧。”伏特加嘆了口氣,依舊裝出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我要宣告,裡面的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請小心對待。”
工藤新一:果然很可疑!拿來吧你!
他突然衝了過來,一把從伏特加的手上搶過了箱子,準備親自檢查。
“喂!”伏特加立刻從工藤新一手中搶回了箱子,然後憤怒地轉向目暮警部,“你們不管管嗎?就這麼讓一個嫌疑人不戴手套直接接觸我的隨身物品?要是他想嫁禍給我怎麼辦?要是他把甚麼證據弄到我的箱子上,然後說那是我留下的,我該怎麼解釋?你們就是這樣辦案的?我要舉報你們!”
其他正在等待被搜身的嫌疑人們頓時也不幹了,紛紛開始抗議起來。
她們可不想莫名其妙被嫁禍。
一時間,現場亂成一團。
任目暮警部的嘴皮子都快說破了,任他如何不停地道歉、解釋、安撫,都沒有人買賬。
畢竟,這偏袒得實在是太明顯了,瞎子都看得出來。
見時間拖得有些太久了,伏特加冷哼一聲,最終還是把箱子遞給了一個戴著手套的警員。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警員小心翼翼地開啟了伏特加的手提箱。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箱子裡的東西。
那是...
一整套衝野洋子的官方應援周邊。
不僅如此,在箱子的角落裡,還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好幾個圓滾滾的衝野洋子努努娃娃,每一個都做工精緻,穿著不同的衝野洋子同款打歌服。
“我都說了,我是來打卡洋子小姐的綜藝名場面發源地的!”伏特加哼哼,“至於穿著,反差感懂不懂?沒有反差感,怎麼可能讓我可愛的洋子小姐在茫茫人海中立刻記住我?別看我這一套的顏色看起來不起眼,每次我在前排給洋子小姐應援時,她都能第一時間注意到我!”
眾人:確實挺反差的哈…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的毛利蘭突然湊上前。她仔細看了看那些娃娃,又看了看伏特加的臉,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請問…您是洋子小姐後援會的那位魚冢先生嗎?”
“是我,”伏特加愣了一下,然後推了推墨鏡,眯起眼睛看了看毛利蘭,“你是…我記得你,是毛利先生家的那個小姑娘吧?”
“是的,我是毛利蘭,很高興認識您。爸爸很喜歡您之前送給他的周邊娃娃,非常感謝。”
工藤新一:?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小蘭怎麼會和這個可疑的大叔扯上關係?
他忍不住說道:“蘭!你怎麼可以認識這種人?別相信他!他很危險,不要被他騙了!”
這爹味發言讓鈴木園子立刻就炸了。
“工藤新一!”她怒氣衝衝地走到工藤新一面前,雖然個子比他矮一點,但氣勢上卻完全壓過了他,“暫且不提魚冢先生到底危不危險。你有甚麼立場來質問小蘭?首先,你是案件嫌疑人,小蘭不是!其次,小蘭認識誰、和誰交朋友,關你甚麼事?她不是已經和你劃清界限了嗎?管得還真寬!”
“我...我只是擔心小蘭的安全...”
“用不著你擔心。還是說,你覺得我鈴木財團的保鏢都是薪水小偷?”
說薪水小偷時,她還偷瞄了一眼在旁邊發呆的目暮十三。
暗示意味很明顯了。
毛利蘭站在鈴木園子身後,選擇了沉默。她沒有為工藤新一說話,而是任由園子繼續數落他,因為她覺得園子沒說錯。
新一管得實在是太寬了。
雖然她和魚冢先生只見過幾面,但她相信,魚冢先生是個好人。
魚冢先生看起來確實很兇,但他不止一次線上下聚會後專門繞路把醉酒的爸爸送回事務所,還幫她一起把爸爸扶上樓,這就是面冷心熱啊!
新一真是的,明明都不認識,就在案發現場肆意編排魚冢先生,還給不出理由。
目暮警部看到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冷靜一下。毛利小姐,既然你認識魚冢先生,能不能介紹一下他的情況?”
毛利蘭點點頭,解釋道:“魚冢先生在衝野洋子的官方後援會裡很出名。是一個非常全能的忠實粉絲。洋子小姐的官方應援網的程式都是魚冢先生親自編寫的。”
說到這裡,毛利蘭指了指被開啟的手提箱裡那些圓滾滾的努努娃娃:“那些娃娃也是魚冢先生親自設計和打樣的,在粉絲群體裡很受歡迎呢。”
周圍的人看向伏特加的眼神也變得格外敬畏。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