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紀元邁開腳步,走向皇城的那一刻,整個臨安城,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每向前走一步,城樓上的宋理宗,臉色就蒼白一分。
文武百官們,更是將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知道,歷史性的一刻,即將來臨。
趙氏的江山,今日,恐怕就要易主了。
紀元的身後,呂布、趙雲、白起、王翦等一眾神將,默默地跟隨著。
他們身上那不經意間散發出的鐵血煞氣,匯聚成一股無形的洪流,壓得整個皇城都在顫抖。
沒有任何人敢阻攔。
皇城的禁軍,早已在留守的木元素分身的控制之下。
他們看著紀元走來,非但沒有阻攔,反而齊刷刷地跪了下去,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紀元,就這麼暢通無阻地,一步一步,走上了城樓。
他走到了宋理宗的面前,停下了腳步。
兩人,四目相對。
一個,是即將落幕的舊時代君主,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甘和絕望。
一個,是即將開啟新紀元的無上王者,眼神中充滿了淡漠、自信和睥睨。
“皇上,別來無恙啊。”
紀元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但聽在宋理宗的耳朵裡,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加刺耳。
“紀……紀王……”
宋理宗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本王北伐,幸不辱命,為我大宋,開疆拓土,收復了燕雲故地,一統了北方草原。”
紀元微笑著說道,“不知皇上,該如何賞賜本王啊?”
賞賜?
宋理宗心中一片苦澀。
你都已經功高蓋主,權傾天下了,還要甚麼賞賜?
這天下,都快是你的了!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一名老臣,突然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跪倒在紀元面前。
“啟稟紀王,如今王上神功蓋世,威加海內,區區王爵,早已不足以彰顯您的功績。”
“臣,懇請王上,順應天意,體察民心,登臨九五,以安天下!”
這名老臣話音剛落,其餘的文武百官,也彷彿瞬間反應了過來,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臣等,懇請王上登基!”
“臣等,懇請王上登基!”
勸進之聲,此起彼伏。
宋理宗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這些,可都是他趙氏的臣子啊!
如今,卻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勸說別人來搶奪自己的江山。
這是何等的諷刺!
“噗!”
宋理宗再也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皇上!”
旁邊的太監,連忙上前攙扶。
紀元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因為,他知道,火候,還差了一點。
他要的,不是黃袍加身,不是強取豪奪。
他要的,是名正言順,是萬眾歸心,是這位大宋皇帝,心甘情願地,將這萬里江山,禪讓給他。
“將皇上,扶回宮裡,好生休養。”
紀元淡淡地說道。
然後,他轉身,對著下方的文武百官,和城外的百萬百姓,朗聲說道:
“本王,乃大宋之臣,豈可有不臣之心?”
“諸位愛卿,休得再言此事!”
“至於皇上,乃是受了驚嚇,龍體欠安,從今日起,便在宮中靜養吧。”
“朝中大事,暫由本王,代為處理。”
說完,他便在一眾神將的簇擁下,徑直走入了皇宮。
他沒有去金鑾殿,而是直接走向了皇帝的寢宮——福寧殿。
那裡,才是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大宋,權力最核心的地方。
看著紀元離去的背影,文武百官們,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知道,紀王這是在“三辭三讓”。
這是流程,也是姿態。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繼續“勸進”,直到紀王“勉為其難”地答應為止。
而此刻,被抬回福寧殿的宋理宗,悠悠轉醒。
他看著空蕩蕩的寢宮,聽著外面傳來的,依舊不絕於耳的“紀王萬歲”的呼喊聲,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這個皇帝,已經當到頭了。
“來人……筆墨伺候……”
他用虛弱的聲音,對身邊的太監說道。
他要寫一份禪讓詔書。
這是他作為趙氏子孫,能為這個江山社稷,做的最後一件事。
與其被廢,被殺,不如主動讓位,或許,還能為趙氏皇族,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就在他顫抖著手,準備寫下第一個字的時候。
寢宮的大門,被緩緩推開。
紀元,帶著一臉玩味的笑容,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讓宋理宗意想不到的人。
那是一個風華絕代,美豔不可方物的宮裝麗人。
正是,被罰作祁芍煙侍女的,賈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