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鳳王朝,天啟三年,深秋。
風中帶著血腥味。
皇宮,太極殿。
“啪!”
一隻名貴的九龍玉杯被狠狠摔碎在金磚之上,炸裂成無數鋒利的碎片。
“人呢?!”
“還沒有來嗎?!”
皇帝披頭散髮,龍袍凌亂,原本養尊處優的臉龐此刻扭曲得如同厲鬼。
他赤著腳在御階上來回踱步,腳底被碎玉劃破了皮也渾然不覺。
殿下,文武百官跪伏一地,宛如一群待宰的鵪鶉,瑟瑟發抖。
殿外的加急戰報,每隔半柱香便送來一份。
每一份,都像是催命的符咒。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入大殿,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聲音嘶啞淒厲。
“北涼前鋒鐵騎……已破渭水防線!”
“守將李元化戰死!”
“敵軍距離京師,已不足五百里!!”
轟!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整座大殿死一般寂靜。
五百里。
對於北涼那群如狼似虎的騎兵來說,不過是一天一夜的腳程。
亡國滅種,就在眼前!
“神武王呢?朕的監國呢?!”
皇帝發瘋似地衝下御階,一把揪住大伴太監的領子,眼球突出,充滿了血絲。
“朕已經下了十二道金牌!他為甚麼還不來救駕?!”
“他是不是想看朕死?是不是?!”
老太監嚇得面無人色,哆哆嗦嗦道:
“陛……陛下,神武王府的大門緊閉,侍衛說……說王爺正在參悟破敵良策,嚴禁……嚴禁任何人打擾……”
“混賬!!”
皇帝一腳將太監踹翻,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恐懼與絕望。
他知道紀元是故意的。
那個男人,是在等。
等大鳳皇室最後的尊嚴被北涼鐵騎踐踏進泥裡,等他這個皇帝像一條狗一樣去求救!
……
與皇宮內宛如末日般的驚恐截然不同。
城東,神武王府。
這裡彷彿被隔絕在了亂世之外,靜謐得連落葉聲都清晰可聞。
後花園,玲瓏棋墅。
深秋的紅楓如火,鋪滿了一地錦繡。
一座漢白玉砌成的涼亭內,輕紗曼舞,爐煙嫋嫋。
紀元一襲寬鬆的月白錦袍,慵懶地斜倚在鋪著雪狼皮的軟榻上。
他對面,坐著一位絕色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素淨的青色道袍,卻絲毫掩蓋不住那令人窒息的驚豔身段。
道袍寬大,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如凝脂般細膩的雪白鎖骨。
在那素衣之下,是起伏跌宕、足以讓任何聖人破功的傲人曲線。
她青絲如瀑,僅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耳畔,透著一股禁慾而又入骨的媚意。
正是大鳳曾經高高在上的國師,如今卻成了紀元掌中玩物的——洛雨衡。
“該你了。”
紀元把玩著手中的白子,指尖似有似無地劃過洛雨衡捏著黑子的手背。
那一觸即逝的酥麻,讓洛雨衡嬌軀幾不可察地一顫。
她清冷的絕美面容上,閃過一絲羞惱,卻又很快被無奈取代。
“王爺。”
洛雨衡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幽怨。
“宮裡的急報已經堆滿了門房。”
“十二道金牌催命一般送來。”
“北涼三十萬大軍壓境,您真就一點都不急?”
她抬起美眸,看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曾經,她是受萬人敬仰的陸地神仙,視皇權如無物。
可自從遇到了這個男人,她所有的驕傲都被寸寸打碎,連身心都徹底淪陷。
“急甚麼?”
紀元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道袍下若隱若現的雪白長腿上掃視。
“比起徐驍那個莽夫,本王覺得,還是國師這雙腿,更值得研究。”
“你……”
洛雨衡俏臉瞬間飛上一抹紅霞,下意識地併攏雙腿,羞憤地瞪了他一眼。
“不正經!”
“這裡是棋墅,若是被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
紀元輕笑一聲,突然探身,修長的手指勾起她光潔完美的下巴。
“整個大鳳都是本王的棋盤,你是本王的私產。”
“誰敢多嘴半句?”
霸道。
蠻橫。
卻又有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洛雨衡眼中的羞憤漸漸化作一汪春水,不得不避開他灼熱的視線,低聲道:
“徐驍並非泛泛之輩,北涼鐵騎更是天下無雙。”
“王爺雖然組建了神武軍,但畢竟時日尚短,若是……”
“沒有若是。”
紀元鬆開她的下巴,重新靠回軟榻,眼底閃過一絲漠然的殺機。
“徐驍想拿大鳳做磨刀石,來磨礪他那個寶貝兒子徐豐年。”
“但他選錯物件了。”
“本王這塊石頭,可是會崩斷他的刀的。”
話音落下,紀元心神瞬間沉入系統。
【氣運金龍已與大鳳國運相融,氣運生生不息。】
【檢測到宿主面臨滅國級危機,觸發特殊軍團召喚許可權!】
【推薦方案:消耗2000萬氣運值,召喚神話級·北府兵團(三萬人),附帶絕世統帥——謝玄!】
【注:本次召喚經過系統魔改,兵團全員實力提升至先天境界,由於數量龐大,將直接投送至王府後山演武場!】
北府兵!謝玄!
紀元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他深知這段歷史:
北府兵是東晉最精銳的步兵,專為剋制北方騎兵而生,長槊如林,弩箭如雨,紀律嚴明到令行禁止;
而謝玄作為北府軍的建立者,更是用兵如神,一手締造了淝水之戰的奇蹟。用他們來對抗北涼鐵騎,簡直是天作之合。
紀元眉頭微挑,卻沒有任何猶豫。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氣運值只是數字,唯有轉化為實打實的力量,才是王道。
“兌換!”
“召喚謝玄!召喚三萬神話北府兵!”
【叮!消耗2000萬氣運值成功!】
【時空通道已構建!】
【神話級軍團——北府軍,降臨!】
轟隆隆——!!!
就在這一瞬間。
原本晴空萬里的蒼穹,突然風雲變色。
整個神武王府,乃至方圓十里的地面,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
洛雨衡花容失色,猛地站起身,道袍下的豐盈隨之一顫。
她能感受到,一股恐怖到令她都感到心悸的鐵血煞氣,正在王府後山瘋狂凝聚!
那股氣息,冰冷、肅殺,彷彿是從九幽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大軍!
咔嚓!
棋盤上的黑白子受不住這股威壓,竟齊齊震成了粉末!
“那是……”
洛雨衡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後山方向。
只見原本空曠的演武場上,濃霧翻滾。
一道道如標槍般挺拔的身影,在迷霧中顯現。
黑甲如墨,長槊如林!
三萬人!
整整三萬人!
他們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整齊劃一地排列成方陣。
沒有一人發出聲音。
甚至連呼吸聲都彷彿同頻共振!
唯有那漫天席捲的殺意,將頭頂的流雲都衝得粉碎!
在這支軍隊的最前方。
一名身著銀白儒將戰甲,腰懸古劍的年輕將領,踏碎虛空而來。
他面容俊雅,雙眸卻深邃如星海,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從容與決絕。
東晉名將,謝幼度!
也就是大名鼎鼎的——謝玄!
“噠噠噠……”
腳步聲沉穩有力。
謝玄無視了王府的重重禁制,徑直來到玲瓏棋墅之外。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輕紗。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並不高亢,卻透著穿金裂石的堅定:
“末將謝玄,奉主公之命,率三萬北府子弟前來歸建!”
“兵鋒所指,神魔避退!”
轟!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後山那三萬北府兵同時頓長槊。
“喝!!”
一聲低吼,震得滿園紅葉紛飛如雨。
洛雨衡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紗簾外那個英氣逼人的將領,感受著那三萬死士恐怖的氣息。
紅唇微張,久久無法合攏。
身為國師,她對天下的精銳瞭如指掌。
可她發誓,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軍隊!
哪怕是號稱天下第一的北涼大雪龍騎,在這支軍隊面前,恐怕也得黯然失色!
“這……這就是你的底牌?”
洛雨衡轉過頭,看著紀元的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崇拜。
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難道真的是天上謫仙下凡嗎?
“底牌?”
紀元緩緩起身,走到洛雨衡身後。
他伸出雙臂,從背後環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下巴輕輕擱在她的香肩上。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才哪到哪?”
“雨衡,你看。”
紀元抓著她的手,指向棋盤上那堆被震碎的棋子粉末。
“徐驍以為他在下棋。”
“殊不知,本王這一子落下,這盤棋……”
“桌子都要給他掀了!”
洛雨衡嬌軀發軟,整個人癱在紀元懷裡,心中最後一絲矜持也被這無邊的霸氣沖垮。
就在這時。
王府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花園,甚至顧不得禮儀,直接撲倒在涼亭臺階下:
“王爺!王爺大事不好!”
“陛下的貼身大伴剛才強闖王府,在門口抹了脖子!”
“他說……說是替陛下死諫!”
“若王爺再不出兵,陛下就要……就要在太廟上吊自盡了!”
空氣驟然凝固。
洛雨衡心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身後的男人。
紀元卻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他鬆開洛雨衡的腰肢,大袖一揮,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瞬間變得如神魔般威嚴。
“死諫?”
“呵呵,老東西倒是會演戲。”
紀元邁步走出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