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打更人衙門。
這座象徵著大鳳王朝最頂尖暴力與情報機構的衙門,今日的氣氛,卻顯得格外壓抑。
所有的打更人,從金鑼、銀鑼到銅鑼,都整齊地列隊,站在院中,等待著他們新主人的到來。
當紀元身穿一襲黑金王袍,龍行虎步踏入衙門的那一刻。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那股君臨天下的無上威壓,讓他們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執掌生死的神只!
“參見,神武王!”
以金鑼楊硯為首,所有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音中,充滿了敬畏。
紀元走到主位之上,緩緩坐下,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眾人。
“從今日起,本王,執掌打更人。”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簡單的兩句話,卻蘊含著讓人靈魂顫慄的恐怖力量!
“楊硯。”
紀元淡淡地開口。
“屬下在!”
楊硯立刻上前一步,低著頭,姿態放得極低。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他可以揣度,更不是他可以抗衡的存在了。
“魏淵的那些心腹,你應該知道怎麼處理。”
紀元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屬下明白!”
楊硯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他知道,一場大清洗,在所難免了。
就在這時,紀元的目光,落在了隊伍末尾,一個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身影上。
正是,許七按。
他被兩名銅鑼,強行架著,跪在那裡,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把他帶上來。”
紀元屈指,敲了敲扶手。
很快,許七按被拖到了紀元的面前。
他抬起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奪走了他一切的男人,眼中,除了麻木,再無其他。
他已經,徹底廢了。
道心破碎,氣運被奪,淪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想死嗎?”
紀元看著他,忽然笑了。
許七按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閃過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解脫。
“本王,偏不讓你死。”
紀元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本王要讓你,親眼看著,本王是如何一步步,登上這世界的巔峰。”
“本王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曾經心心念唸的那些女人,是如何在本王的身下,婉轉承歡。”
“這,才是對你這種螻蟻,最大的……懲罰。”
惡魔!
這個男人,是真正的惡魔!
許七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名為“恨”的火焰!
他想反抗,他想嘶吼!
但紀元,只是輕輕一指點出。
一道金光,沒入許七按的眉心。
“神魔傀儡印。”
“從現在起,你的命,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屬於本王。”
紀元的聲音,淡漠如冰。
“本王聽說,你查案很有一套,嗅覺很靈敏。”
“正好,本王府裡的茅廁,最近有點堵,氣味不太好聞。”
“從今天起,你的職責,就是給本王……刷馬桶。”
“把屬於你的那份‘氣運’,用在尋找茅廁的汙垢上,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噗——!
奇恥大辱!
這是,比殺了他,還要殘忍一萬倍的,奇恥大辱!
許七按再也承受不住,心神徹底崩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周圍的打更人,看著這一幕,無不噤若寒蟬,看向紀元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太狠了!
這位新主子,簡直就是魔鬼的化身!
處理完許七按,紀元將目光,投向了關於“龍脈之靈”的卷宗。
“龍脈失竊,地龍翻身,源頭,指向了京城永安當的一個朝奉……”
紀元嘴角露出瞭然的笑意。
劇情,還是如期上演了。
只不過,這一次的執棋人,變成了他。
他開啟地書碎片,以“零號”的身份,釋出了一條資訊。
【零號:大鳳龍脈有異,疑與西方教(佛門)有關,源頭在南城,爾等可自行查探。】
這是,給天地會那些棋子,準備的煙霧彈。
而他自己,則將目光,投向了皇宮的方向。
……
長公主府。
懷安一襲華貴的宮裝,正坐在窗邊,心不在焉地看著書。
腦海中,卻全是紀元那霸道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匆匆來報。
“殿下!神武王……求見!”
懷安的嬌軀猛地一顫,一顆芳心瞬間亂了節拍。
他……他怎麼來了?
片刻之後,紀元的身影,出現在了殿內。
他屏退了左右,緩步走到懷安的面前。
“參見,王爺。”
懷安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起身行禮,那雍容華貴的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公主殿下,不必多禮。”
紀元笑了笑,目光卻肆無忌憚地,在她那被宮裝緊緊包裹,曲線玲瓏的嬌軀上,來回掃視。
尤其是那高聳的波濤,以及那不堪一握的纖腰,構成了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
“本王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請教公主。”
“王爺請講。”
“聽聞皇室血脈,與國運龍脈息息相關。”
“本王想請公主,讓本王‘檢查’一下,你體內的……龍氣。”
紀元的聲音,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魔力。
“檢查……龍氣?”
懷安的俏臉,“唰”的一下,變得滾燙!
她身為皇室長公主,如何不知道,“檢查龍氣”意味著甚麼?
那需要……肌膚之親!
甚至是……神魂交融!
“王爺……這……這於理不合……”
懷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哦?”
紀元向前一步,逼近懷安,那股霸道炙熱的男子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公主殿下,是在拒絕本王嗎?”
“如今,龍脈失竊,國運動盪,你身為長公主,難道不該為國分憂嗎?”
“還是說……你想眼睜睜看著,父皇的江山,毀於一旦?”
紀元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重錘,敲在懷安的心上。
她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臉,看著他那雙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異色瞳孔,所有的抵抗都土崩瓦解。
“本宮……知道了。”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
紀元滿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攬住了她那柔軟的腰肢。
“很好。”
“本王,定會為公主殿下,尋回龍脈。”
也就在此時,一名打更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許七按住處。
他將一張紙條,塞進了那個佈滿灰塵的房間門縫裡。
紙條上,赫然寫著:“龍脈線索,永安當,劉朝奉。”
一絲虛假的希望,如同誘餌,被輕輕地,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