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京城的路,變得不再枯燥。
八寶琉璃馬車之內,上演著一幕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修羅場”。
紀元依舊懶洋洋地斜躺在軟榻上,只是這一次,他的頭不再枕著洛雨衡的大長腿。
而是枕在了新晉“人質”曹傾顏那豐腴飽滿,充滿驚人彈性的美腿之上。
曹傾顏俏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嬌軀微微僵硬,但一雙美眸,卻始終痴痴地看著紀元那張俊美無儔的睡顏,眼中的愛慕與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她甚至還學著小說裡那些侍女的樣子,笨拙地剝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紀元的嘴邊。
“侯爺……張嘴……”
紀元嘴角含笑,享受著美人兒的服侍。
而坐在對面的洛雨衡,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早已是寒霜密佈!
她一襲白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看似在入定修煉,但那周身不斷逸散出的,越來越冷的劍意,卻讓整個車廂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孽障!
無恥!
下流!
她心中不斷地咒罵著。
這才幾天工夫?
這個孽障就又拐騙了一個無知少女!
而且還當著自己的面,如此……如此不知廉恥!
更可氣的是,那個叫曹傾顏的女人,簡直就像是中了邪一樣,一口一個“侯爺”,叫得那叫一個千嬌百媚,柔情似水!
酸!
洛雨衡只覺得自己的心裡,像是打翻了一個百年陳醋的罈子,酸得她快要發狂!
紀元彷彿沒有感受到那足以凍死人的寒意,一邊享受著曹傾顏的投餵,一邊還分出一縷神念,沉入地書碎片,饒有興致地看著聊天群裡,因為他那條命令而掀起的軒然大波。
【二號:嘶!魏淵構陷神武侯?!這……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事啊!】
【四號:@六號,訊息可靠嗎?魏淵在大鳳王朝德高望重,怎麼會做出這等事?】
【六號(離辰宿):千真萬確!這是我天宗安插在打更人內部的密探傳出的訊息!據說魏淵早已看神武侯不順眼,這次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三號:阿彌陀佛,朝堂紛爭,竟如此兇險……】
【五號:神武侯若倒,大鳳王朝危矣!】
看著這些資訊,紀元滿意地笑了。
輿論的種子,已經播下。
接下來,就等它發酵了。
就在這時。
“籲——!”
馬車再次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侯爺!”
外面傳來護衛統領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和恭敬。
“前方……前方有宮裡的儀仗,攔住了去路!”
紀元眉頭一挑。
宮裡的人?
他掀開車簾,只見前方官道上,一支由數十名大內高手和太監組成的隊伍,簇擁著一架極盡奢華的鳳輦,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為首的,正是大內總管,王公公。
王公公一見到紀元,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哎喲!神武侯爺,可算讓老奴給等著了!”
“侯爺萬安!”
紀元淡淡道:“王公公,你這陣仗,是來接本侯的?”
“侯爺說笑了。”
王公公腰彎得更低了,“是長公主殿下,恰好在此地的行宮避暑,聽聞侯爺路過,特命老奴前來,請侯爺過去一敘。”
長公主,懷安?
紀元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這個女人,訊息倒是靈通。
看來,是自己種下的那顆種子,開始發芽了。
“既然是長公主相邀,本侯,自然沒有不見的道理。”
紀元回頭,對車廂內說道:“師尊,傾顏,你們在此稍候,我片刻就回。”
洛雨衡冷哼一聲,沒有睜眼。
曹傾顏則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是,侯爺。”
……
行宮,清心殿。
殿內燻著名貴的龍涎香,奢華而不失雅緻。
長公主懷安,身穿一襲雍容華貴的金色宮裝,裙襬拖地,上面用金線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襯得她本就高貴的氣質,更添了幾分威嚴。
她那張與臨安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成熟與知性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
“都退下吧。”
“本宮要與神武侯,單獨談談。”
她揮了揮手,屏退了所有的宮女和太監。
大殿之內,只剩下她和紀元兩人。
“懷安見過神武侯。”
懷安對著紀元,微微行了一禮。
“不知侯爺此去劍州,可還順利?”
她開口,噓寒問暖,彷彿只是尋常的問候。
紀元卻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
這個女人,是在試探自己。
試探自己,面對魏淵的發難,究竟有幾分底氣。
“託公主殿下的福,一切順利。”
紀元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語雙關地說道。
“不但遊覽了劍州風光,還順手……收服了一些不聽話的江湖草莽。”
懷安聞言,心中一凜。
他知道了?
他知道是自己在暗中給他傳遞訊息?
她不動聲色地說道:“侯爺果然手段非凡。”
“只是……京城魏公那邊,侯爺打算如何應對?”
“魏淵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侯爺此番回京,怕是……龍潭虎穴啊。”
她表現得憂心忡忡,彷彿真的在為紀元擔心。
“龍潭虎穴?”
紀元笑了,笑得無比張狂,無比霸道!
“在真龍面前,這世上,又哪有甚麼龍潭虎穴?”
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貼到懷安的臉上!
“公主殿下,你覺得,魏淵那種只知守成的土狗,配做本侯的對手嗎?”
“本侯要的,是這整個天下!”
“是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萬世太平的……神武紀元!”
轟!!!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股浩瀚、磅礴、至高無上,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祖龍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懷安只覺得眼前一花!
她彷彿看到了一條橫亙天地的萬丈金龍,正用那雙漠然的金色龍瞳,俯視著自己!
而她體內,那稀薄得可憐的皇室龍氣,在這股浩瀚的祖龍血脈面前,就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滄海!
瞬間就被壓制得瑟瑟發抖,甚至生出了一股本能的……想要頂禮膜拜,想要臣服的衝動!
“啊!”
懷安發出一聲驚呼,嬌軀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她的俏臉,瞬間變得一片潮紅,呼吸急促,那雙高貴的鳳目之中,充滿了驚駭與……迷離!
就在她即將倒地之時。
一隻有力的大手,攔腰將她抱住,順勢帶入了懷中。
一股滾燙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男子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公主殿下,站穩了。”
紀元那充滿磁性的,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懷安嬌軀僵硬,感受著那攬在自己纖腰上的滾燙大手,和那緊貼著自己,傳來驚人熱度的寬闊胸膛,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想要掙扎,卻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你……你究竟是甚麼人?”
她顫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
紀元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那晶瑩剔透的耳垂。
“重要的是,我能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權力,地位,甚至……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魔力。
“只要,公主殿下肯乖乖地,配合我,演一出好戲。”
“你……你想讓我怎麼做?”懷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呻-吟。
“很簡單。”
紀元的手,不規矩地在她那被宮裝包裹得無比挺翹的豐臀上,輕輕拍了一下。
“回到京城後,你就在朝堂之上,大聲地……斥責我。”
“斥責我目無王法,囂張跋扈。”
“做出一副,與我勢不兩立的樣子。”
“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懷安徹底被紀元的手段和氣魄所震懾。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一個讓她又怕,又忍不住想要靠近的魔鬼!
她咬著紅唇,掙扎了許久,最終,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真乖。”
紀元滿意地笑了笑,這才鬆開了她。
懷安如蒙大赦,連忙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紀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瀟灑離去。
懷安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眼神無比複雜。
既有深入骨髓的忌憚,又有一絲她自己都無法言說的……期待。
與此同時。
京城。
打更人衙門,司天監,皇城禁軍。
三方勢力,在魏淵的一紙密令之下,悄然聯動。
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已經緩緩張開。
只等著那條過江的猛龍,自投羅網!
“季浪……”
“本公倒要看看,你這條真龍,到了京城這潭深水裡,還能不能……翻起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