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紀元臉上那燦爛的笑容,和手中那枚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青銅鏡。
曹傾顏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個男人……
他不僅擁有神魔般的實力,還擁有洞察人心的智慧!
他就像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只,輕易地就撕碎了離辰宿那虛偽的面具,將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這種強大,這種神秘,這種霸道……
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
“小女子曹傾顏,拜見神武侯!”
曹傾顏深吸一口氣,對著紀元,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多謝侯爺,為傾顏揭穿那小人的真面目,此等大恩,傾顏沒齒難忘。”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發自內心的感激。
“曹姑娘客氣了。”
紀元將地書碎片收入袖中,上前一步,輕輕扶起她。
當他的手指,觸碰到曹傾顏那溫潤的手臂時,少女的嬌軀,明顯地顫抖了一下,俏臉上飛起兩朵紅霞。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本分。”
紀元一臉正氣地說道,彷彿剛才那個腹黑地揭人老底的,根本不是他。
“更何況,”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曹傾顏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聲音變得溫柔起來,“像姑娘這般美麗的女子,本就不該被世間的汙穢所染。”
轟!
曹傾顏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長這麼大,作為武林盟主之女,江湖第一美人,聽過的讚美之詞,不計其數。
但從未有一句話,像眼前這個男人說的這般,直接,霸道,卻又讓她心動不已。
“侯……侯爺謬讚了……”
她羞得低下頭,不敢再看紀元那雙彷彿能將人靈魂吸進去的眼睛。
就在這時。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來。
“孽障,還不回來?”
是洛雨衡。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曹傾顏聞聲望去,當她看到從馬車上走下的洛雨衡時,整個人都呆住了。
好……好美的女人!
如果說她曹傾顏是人間最嬌豔的牡丹。
那這個白衣女子,便是九天之上,不染凡塵的雪蓮!
清冷,高貴,聖潔!
在她面前,曹傾顏甚至生出了一絲自慚形穢的感覺。
而當她看到這位仙子般的女子,正用一種帶著明顯“敵意”和“審視”的目光看著自己時,心中更是咯噔一下。
她……和神武侯是甚麼關係?
紀元心中暗笑。
師尊這醋罈子,又打翻了。
他沒有理會洛雨衡,而是繼續對曹傾顏說道:
“曹姑娘,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
“本侯此來劍州,正欲拜訪武林盟,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為本侯引薦一番?”
他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目的。
“當然!當然可以!”
曹傾顏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
神武侯要拜訪武林盟,這是多大的面子!
她連忙道:“侯爺,傾顏這就帶您前往總舵!”
“有勞了。”
紀元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回馬車。
經過洛雨衡身邊時,他故意停下腳步,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師尊,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滾!”
洛雨衡俏臉爆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羞憤地轉身上了車。
……
在曹傾顏的親自引領下,紀元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開赴武林盟總舵。
一路上,曹傾顏幾次三番,想邀請紀元共乘一騎,都被紀元以“神魂有傷,不宜吹風”為由,婉言拒絕了。
這讓她在感到失落的同時,對馬車內那位仙子般的國師大人,愈發地好奇和……嫉妒。
夜裡。
武林盟總舵,一間最豪華的客房內。
紀元盤膝而坐,神念沉入地書碎片之中。
“零號,見過各位。”
他直接用那個至高無上的身份,在天地會聊天群裡,發出了第一條資訊。
瞬間,整個聊天群,炸了!
【二號:!!!!】
【三號:阿彌陀佛!是零號大人!】
【四號:晚輩楚元縝,拜見零號前輩!】
【五號:前輩萬安!】
……
看著群裡那一片整齊的問候,紀元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心念一動,催動了留在離辰宿體內的那枚神象印記!
下一秒。
代表著天宗聖子的六號頭像,突然瘋狂地閃爍起來,併發出了一段段充滿了驚恐與求饒的資訊!
【六號:啊啊啊!饒命!前輩饒命啊!】
【六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前輩收了神通吧!】
【六號:我願獻出我的一切!只求前輩饒我一命!】
這一幕,讓天地會其他成員,全都看得心驚膽戰,頭皮發麻!
這位神秘的零號大人,到底用了甚麼通天手段?
竟然能隔著萬里之遙,將一位天宗聖子,折磨成這副模樣?!
太可怕了!
紀元冷眼看著六號的求饒,直到感覺敲打得差不多了,才心念一動,解除了印記的折磨。
他要的,不是殺死離辰宿,而是收服一條好用的狗。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神念,緩緩睜開眼。
門外,傳來了曹傾顏那悅耳的聲音。
“侯爺,您休息了嗎?家父聽聞您大駕光臨,特備了薄酒,想為您接風洗塵。”
紀元嘴角一勾。
正主,終於要來了。
他起身開門,只見門外俏立的曹傾顏,已經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長裙,更顯得身姿婀娜,嬌豔動人。
“有勞曹盟主費心了。”
就在他準備赴宴,徹底將這武林盟也掌控在手中的時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院落之中。
那是一名身穿打更人差服的暗子,他的臉上,帶著焦急之色。
“侯爺!京城八百里加急!”
“魏公……魏公有令!”
暗子單膝跪地,從懷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高高舉過頭頂。
“魏公命您,即刻停止一切行動!”
“三日之內,返回京城,前往打更人衙門……領罪!”
“領罪?”
紀元接過那封信,看著上面那龍飛鳳舞,卻又鋒芒畢露的字跡,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
“魏淵……”
“你這是,在向本侯……下戰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