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離辰宿發出一聲痛哼,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肩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屈辱!
怎麼會這樣?!
就因為自己驚鴻一瞥的分心!
自己精心策劃,完美無缺的“英雄救美”大戲,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收場?!
“離郎!”
曹傾顏花容失色,連忙衝上去扶住他,一雙美目中,滿是擔憂與心疼。
“哈哈哈哈!”
那為首的中年大漢,仰天大笑。
“天宗聖子?也不過如此!”
“兄弟們!他已經受傷了!給我上!廢了他!”
數十名武林盟好手,再次一擁而上!
離辰宿又驚又怒,他強忍著劇痛,想要再次運功抵擋。
但肩膀上的傷勢,嚴重影響了他的行動,一時間,竟只能狼狽地閃躲,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著,他就要被亂刀砍死!
曹傾顏急得淚水都流了出來,她張開雙臂,擋在離辰宿面前,大喊道:
“住手!你們誰敢傷他,我就死在你們面前!”
然而,那些殺紅了眼的武林盟高手,哪裡還聽得進她的話!
雪亮的刀鋒,毫不留情地當頭劈下!
完了!
曹傾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那柄劈向曹傾顏的鋼刀,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瞬間被彈飛出去!
緊接著。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那輛已經駛出十餘丈的馬車中,轟然爆發!
“一群螻蟻,也敢在本侯面前,放肆?”
一個冰冷而霸道的聲音,響徹全場!
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言出法隨的魔力!
所有衝上前的武林盟高手,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手中的刀劍,距離離辰宿和曹傾顏,不過咫尺之遙,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這是甚麼手段?!
人還在馬車裡,甚至沒有露面!
僅僅憑一句話,就鎮壓了他們數十名高手?!
這……這是神仙嗎?!
曹傾顏和離辰宿,也全都驚呆了。
他們齊齊望向那輛停在不遠處的奢華馬車,眼中充滿了震撼。
車簾,被緩緩掀開。
紀元慵懶地走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穿那身代表身份的蟒袍,只是一襲尋常的青衫,卻依舊難掩那絕世的鋒芒與貴氣。
他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全場。
所有被他目光掃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本侯?”
那為首的中年大漢,聽到這個自稱,心中咯噔一下。
在大鳳王朝,敢自稱“本侯”的,可沒有幾個!
“閣下……閣下究竟是何人?”他顫聲問道。
紀元沒有回答他,而是徑直走到了曹傾顏的面前。
他看著這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絕色佳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姑娘,沒事吧?”
他的聲音,溫柔而富有磁性,彷彿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曹傾顏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俊美得不似凡人的男子,一時間,竟忘了回答。
這個男人……
好強!
好霸道!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與他相比,身後那個雖然也很優秀,但此刻卻狼狽不堪的離辰宿,簡直……不值一提!
“多……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曹傾顏回過神來,俏臉一紅,連忙行了一禮。
“舉手之勞。”
紀元笑了笑,隨即轉過身,目光落在了那群動彈不得的武林盟高手身上。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衝撞本侯座駕,意圖當街行兇。”
“你們,可知罪?”
那為首的大漢,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侯……侯爺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神武侯大駕!”
神武侯?!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竟然是那個以一人之力,鎮壓雲州五萬叛軍的傳奇人物,神武侯季浪?!
離辰宿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他怎麼會在這裡?!
自己這點“英雄救美”的把戲,在眼前這位真正的“神話”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哼。”
紀元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這些嘍囉。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離辰宿的身上。
“天宗聖子?離辰宿?”
紀元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本侯倒是好奇,天宗的《太上忘情》,何時變成了四處留情的採花秘籍了?”
“你!”離辰宿臉色漲紅,怒視著紀元。
紀元彷彿沒看到他的憤怒,繼續慢悠悠地說道:
“讓本侯數數……”
“滄州的李寡婦,青州的小翠,還有三個月前,被你始亂終棄,投井自盡的悅來客棧老闆的女兒……”
“哦,對了,還有你懷裡這枚‘地書’碎片,似乎也是從一位痴情於你的天宗師姐那裡,‘借’來的吧?”
紀元每說一句,離辰宿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紀元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如遭雷擊!
這些事……
這些他做得天衣無縫,自以為無人知曉的秘密!
這個神武侯,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他身旁的曹傾顏,早已是俏臉煞白,美目中充滿了震驚、厭惡與……後怕!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身邊這個自己一度芳心暗許的男人。
原來……
他所有的風度翩翩,所有的甜言蜜語,全都是假的!
他就是一個玩弄感情,始亂終棄的人渣!
自己……自己竟然差點就被這種人給騙了!
“不……不是的!傾顏!你聽我解釋!他在胡說!”
離辰宿徹底慌了,他抓住曹傾顏的手,急切地想要解釋。
“滾開!”
曹傾顏像躲瘟神一樣,一把甩開他的手,眼中充滿了鄙夷。
“噗——!”
心上人的鄙夷,自身秘密被赤-裸-裸揭穿的羞憤,再加上身上的傷勢,離辰宿再也撐不住,一口心血狂噴而出!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紀元,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恨意!
隨即,他猛地捏碎了一枚玉符!
一道光芒閃過,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竟是直接動用保命的傳送法器,逃走了!
“想走?”
紀元冷笑一聲。
就在離辰宿身影消失的瞬間,他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由神象鎮獄勁凝聚而成的印記,瞬間跨越空間,沒入了離辰宿的體內!
“本侯看上的東西,還沒有能跑掉的。”
紀元收回手,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身,看到不遠處,一枚古樸的青銅鏡,正靜靜地躺在離辰宿剛才站立的地方。
正是那枚地書碎片。
紀元隨手一招,地書碎片便飛入他的手中。
他把玩著這枚青銅鏡,然後,抬頭看向那個依舊處在震驚中的絕色佳人,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姑娘,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