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衡死死捏著茶杯,指尖的寒意讓光潔的杯壁瞬間凝結出一層薄霜。她那雙蘊含怒火的鳳目瞪著眼前得寸進尺的孽障,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凌遲。
然而紀元彷彿絲毫未覺那足以凍死人的殺氣,依舊微微張著嘴,甚至還虛弱地咳嗽了兩聲。那副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的模樣,看得洛雨衡眼角一陣抽搐。
裝,你接著裝!
洛雨衡在心中咆哮,可捏著茶杯的手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理智命令她將這杯茶潑到他臉上,再一腳把他踹出馬車。
但另一個聲音卻在拉扯著她。萬一……萬一他真的傷重未愈呢?
畢竟那可是實力堪比三品巔峰的九尾妖狐。他一個沒有品階的“小道士”,能將其逼退,必然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自己身為師尊,在他虛弱之時照顧一下,似乎……也理所應當。
對,理所應當。
一番天人交戰後,高傲的國師終究還是屈服了。她咬著銀牙,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端著茶杯的手一點點朝紀元那張可惡的嘴湊過去。
動作僵硬而緩慢,彷彿杯中裝的不是茶水而是萬鈞巨石。
紀元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他就知道,這位口是心非的師尊一定會心軟。
眼看茶杯即將送到唇邊,異變陡生!
“籲——!”
馬車毫無預兆地一個急剎,巨大的慣性讓整個車廂猛地前晃。
“啊!”洛雨衡驚呼一聲,身形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紀元撲了過去。她手中那杯溫熱的茶水也隨之潑灑,不偏不倚地溼透了紀元的胸襟。
砰地一聲悶響,溫香軟玉撞了個滿懷。
洛雨衡結結實實地趴在紀元身上,那張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俏臉距離他的臉不足一寸。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溫熱的氣息噴在對方臉上,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從紀元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獨屬於他的,充滿霸道侵略性的男子氣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間讓她沉醉,渾身發軟。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胸前驚人的柔軟正緊緊貼著對方寬闊堅實的胸膛,被擠壓變形的異樣觸感,讓她渾身像竄過一道電流,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傳遍四肢百骸。
“師尊……”紀元帶著一絲沙啞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這是……投懷送抱?”
“轟!”
這一句話如驚雷炸響,瞬間喚醒了洛雨衡空白的大腦。
她尖叫一聲,像是觸電般從紀元身上彈起,指著他,俏臉紅得快要燃燒起來,聲音裡滿是羞憤與慌亂:“孽障!你……你胡說!我沒有!”
“是馬車!是馬車自己停的!”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像極了被當場抓包的小女孩。
“哦……”紀元拉長了語調,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原來是馬車啊,我還以為是師尊等不及了呢。”
“你!”洛雨衡被他氣得險些背過氣去。她狠狠剜了紀元一眼,猛地掀開車簾,對著外面厲聲喝道:“怎麼回事?為何突然停車!”
車外傳來一陣嘈雜,趕車的車伕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回稟國師大人!前……前面有人攔路!”
攔路?
洛雨衡眉頭一蹙,與車內的紀元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此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怎會有人攔路?是山匪,還是皇后派來的殺手?
她不再多想,掀開車簾走了出去,紀元也跟著下了馬車。
只見前方百米開外,一輛同樣奢華卻破損不堪的馬車橫在路中央。
車輪壞了一個,幾匹駿馬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已然氣絕。馬車旁站著幾名家丁護衛,個個鼻青臉腫,衣衫襤褸,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而在這些鼻青臉腫的護衛中間,正簇擁著一位身穿淡紫色長裙的絕美少女。
少女看年歲不過十六七,卻已是絕色之姿。她生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五官精緻得彷彿上天最完美的傑作,肌膚勝雪吹彈可破。
眉如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瓊鼻挺翹,櫻唇不點而朱。她的身段雖然還未完全長開,卻已初具規模,
纖腰盈盈一握,胸前勾勒出少女獨有的青澀弧度,整個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嬌嫩花朵,清純柔弱,惹人憐愛。
然而在紀元眼中,這位少女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因為在她的身上,紀元感應到了一股極其特殊且磅礴的氣運,那股氣運的濃郁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初見許七安之時!
【叮!檢測到天命之女——“花神”轉世!】
【姓名:浮屠靈兒】
【身份:司天監監正六弟子,花神轉世之身,身負大氣運!】
【叮!觸發連環截胡任務——“護花使者”!】
【任務一:幫助浮屠靈兒解決眼前麻煩,獲得她的初步好感!】
【任務獎勵:氣運值+1000萬!《太上忘情錄》殘篇x1!】
花神轉世?浮屠靈兒?看來這個世界因為自己的到來,劇情已經發生了不小的改變,連人物的名字都變了。紀元心中一動,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截胡任務又來了,而且獎勵還如此豐厚。
《太上忘情錄》,這可是道門至高無上的修煉心法之一,與洛雨衡修煉的《天宗忘情訣》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若是能將其弄到手,與自己所學的百家武學相互印證……
紀元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就在這時,對面那群人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看到了紀元和洛雨衡,連忙小跑著迎了上來。
他對著兩人拱了拱手,一臉焦急地說道:
“這位道長,這位仙子!我們是從雲州來的商隊,途經此地不想卻遭了一夥山匪的埋伏!雖然我們拼死趕跑了山匪,但馬車也壞了無法前行。
眼看天色將晚,此地又是荒山野嶺,實在是危險至極!不知二位可否行個方便,載我們家小姐一程?我們必有重謝!”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就要往紀元手裡塞。
然而還沒等紀元開口,洛雨衡冰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不行!”她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了。
開甚麼玩笑?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跟自己和這個孽障同乘一車?這絕不可能!
那管家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還要再說些甚麼,但紀元卻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紀元走上前,臉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天真無邪”的笑容:“這位大叔你別急,我師尊她只是不習慣跟陌生人待在一起,並非是見死不救之人。”
他說著轉頭看向洛雨衡,一臉“真誠”地勸道:“師尊,你看這位小姐多可憐啊,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正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身為修道之人,更應該以慈悲為懷,不是嗎?”
“……”洛雨衡看著他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
慈悲為懷?你這個孽障也配說這四個字?!分明就是看人家小姑娘長得漂亮,又想動甚麼歪心思了!
她剛想再次開口拒絕,那位一直站在遠處的紫裙少女卻是突然開口了,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黃鸝出谷。
“福伯,回來吧。”
“既然這位仙子不願意,那我們便不要強人所難了。”
她說著,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了紀元,那眼神裡充滿了好奇與探究。“這位小道長,多謝你的好意了。不過萍水相逢,我們也不好太過叨擾。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看看會不會有其他的過路人吧。”
她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據,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
然而紀元卻是笑了。
他看著這位看似柔弱實則內心無比聰明的“花神”轉世,緩緩開口說道:
“小姐就如此確定,等來的一定是其他‘過路人’,而不是那些去而復返的‘山匪’麼?”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是猛地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