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抱溫暖,氣息熟悉,甚至帶著一絲讓她無比眷戀的沉醉。
洛雨衡整個人都僵住了,忘了反抗,也忘了該如何思考。她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在這一刻徹底亂成了一團漿糊。
時間彷彿在此靜止。
一旁的楚元縝和那隻美豔的狐妖已經徹底看傻了。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對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相擁的“師徒”,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被瘋狂地反覆踐踏。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這也太刺激了!
不知過了多久,洛雨衡終於從那片空白中回過神來。
“啊!”
她猛地尖叫一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把將紀元推開!那張絕美的俏臉上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冰冷的鳳目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羞憤與慌亂。
“孽障!你……你給本座等著!”
她狠狠地剜了紀元一眼,那眼神羞憤交加,卻又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春意漣漪。
隨即,她再也不敢看紀元,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繡樓,那背影怎麼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紀元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知道,這位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那座冰封了數十年的心防,已經被自己徹底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咳咳……”
楚元縝乾咳兩聲,打破了這尷尬而曖昧的氣氛。
他走上前,對著紀元深深一躬:“前輩……今日之事,晚輩大開眼界,受益匪淺!晚輩這就告辭!”
說罷,他也是一刻都不敢多待,轉身快步離去。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好不容易重塑的劍心,又會當場崩碎。今夜所見,實在是太過顛覆認知!
轉眼間,整個繡樓只剩下紀元,和那隻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狐妖。
“起來吧。”紀元淡淡地說道。
“是……主人。”那狐妖,現在應叫她胡媚兒了,這是紀元透過“生死傀儡符”獲知的名字。她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低著頭,不敢看紀元一眼。
紀元走到主位上大馬金刀地坐下,隨手拿起一杯未曾動過的酒一飲而盡。
“從今天起,這百花巷照常營業,但不許再吸人精氣。把地底下那些‘養料’都處理乾淨。”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冰冷,“我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是,主人。”胡媚兒恭敬應道,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這位神秘而恐怖的主人,他到底想做甚麼?收服了自己,卻不殺自己,反而還讓自己留在這裡?
“我要你,幫我盯著皇宮裡那個女人。”
紀元的聲音很平淡,但胡媚兒卻是心中一凜!
皇宮裡,那個女人!能被主人如此稱呼的,除了那位權傾朝野、深不可測的皇后娘娘,還能有誰?!主人他……竟然想對皇后娘娘動手?!
“怎麼?做不到?”紀元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淡無波,卻讓胡媚兒如墜冰窟,渾身一個激靈。
“不!做得到!媚兒做得到!”她連忙跪了下去,聲音都在發顫,“媚兒與皇后本就同為狐族,雖非一脈,但也有些微末聯絡。媚兒一定為主人盯死她的一舉一動!”
“很好。”紀元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是他留下胡媚兒的真正目的。
那個妖后心機深沉,實力強大,背後必有圖謀。自己不可能時時刻刻防著她,有胡媚兒這顆同為狐族的棋子安插在她身邊,無疑會方便很多。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兩件大事便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
其一,司天監二弟子楊千幻,深夜醉闖皇宮,大鬧御花園,被皇后娘娘當場拿下,關入天牢!
其二,城西百花巷肆虐已久的“採花妖案”,被新晉的“純陽真人”季浪一夜偵破!據說,那位純陽真人單槍匹馬殺入妖窟,談笑間便令那為禍一方的九尾妖狐俯首稱臣,跪地求饒!
兩件事一經傳出,瞬間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
無數說書先生將“純陽真人”季浪的事蹟編成各種膾炙人口的段子,在各大茶樓酒肆廣為流傳。
一時間,“純陽真人”季浪在京城百姓心中的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幾乎快要蓋過那位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
與此同時,京城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許七安聽著周圍百姓對“純陽真人”季浪的狂熱吹捧,再想想自己昨夜像個傻子一樣在御花園蹲了半天,最後連個毛都沒撈著,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噗!”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季浪……我許七安與你,不共戴天!”
……
皇宮,御書房。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鳳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個又一次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小道童。在他的下首,皇后娘娘一襲鳳袍,面若寒霜,美豔的鳳目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季浪。”終於,皇帝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百花巷之事,你又立一大功。朕,該如何賞你?”
“啟稟陛下,民男不敢居功。”
紀元躬身,一臉“惶恐”地說道,“昨夜若非有楚元縝道長仗義出手,與那妖狐纏鬥許久,民男也不可能找到機會,僥倖將其降服。所以,這功勞是楚道長的,民男只是運氣好而已。”
他這番話謙卑到了極點,直接將功勞分了一半給楚元縝。
龍椅上,皇帝聽到這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不驕不躁,懂得分寸,這個季浪,有點意思。
“楚元縝,朕自會另有封賞。”皇帝淡淡說道,“但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朕向來賞罰分明。”
他沉吟片刻,隨即朗聲說道:“你數次為我大鳳立下奇功,為京師帶來安寧。從今日起,朕便冊封你為……‘靖安伯’!食邑三百戶,準你開府建牙!”
靖安伯?!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就連一旁殺氣騰騰的皇后都猛地愣住了!
伯爵!這可是大鳳王朝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天大恩賞!
要知道,大鳳爵位何其珍貴,非開國元勳、非鎮邊大將,根本不可能獲得!
而現在,皇帝竟然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小道士,
破了這百年來的規矩?封他為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