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雨衡的聲音變得尖銳無比,她死死地盯著癱倒在地的季浪,手已經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佩劍的劍柄。
面對洛雨衡充滿殺意的質問,季浪表現得恰到好處。
他劇烈地喘息著,抬起一張煞白的小臉,用一種完全的、純粹的茫然和恐懼,望著高高在上的國師。
“我……我不知道啊,國師大人……我就是想著……想著一頭很大很大,能把天都踩在腳下的大象……然後……然後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陳道長等人激動地圍了上來。
“國師大人息怒!此乃天佑我道宮啊!”
“是啊,國師大人!祖師雕像顯靈,此子就是上天賜給我道宮的麒麟兒!”
洛雨衡的胸口劇烈起伏,理智和直覺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她不能殺他,至少現在不能。
她需要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嚴密監視,遲早有一天,他會露出馬腳!
“從今日起,本座收你為記名弟子,入外門修行。賜道號,季修。”
紀元心中暗笑,計劃的第一步,完美達成。
他立刻裝出喜出望外的樣子,在地上“砰砰砰”地用力磕了幾個響頭。
“弟子季修!叩謝師尊天恩!”
洛雨衡看著他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樣,心中的懷疑卻未減少半分。
“青璇。”她淡淡地喊了一聲。
一名身穿青色道袍,面容冷豔,氣質如冰的年輕女弟子從她身後走出。
“從今天起,你負責教導季修外門心法和規矩。他的一言一行,你都要仔細看著,每日向我稟報。”
“遵命。”名叫青璇的女弟子面無表情地應道。
潛龍入淵,只待時機,便可一飛沖天。
夜深人靜,洛雨衡獨自一人躺在空曠的雲床上,輾轉反側。
白天的喧囂散去,那股熟悉的、讓她又怕又恨的燥熱,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從她的身體深處悄然升起,並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來得猛烈。
她緊緊咬著嘴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絕美的臉上浮現出痛苦和掙扎。
她的理智在抗拒,在羞憤,但她的身體,卻在發出最原始的渴望。
“快來……救我……”
一聲幾不可聞的、帶著哭腔和祈求的祈-求,從她乾裂的紅唇中溢位。
這聲祈-吟,彷彿一道跨越了空間的敕令。
外門弟子庭院,一間簡陋的房間內,盤膝而坐的紀元,雙眼倏然睜開,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
“如你所願,我美麗的國師大人。”
他低聲呢喃,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
無形陰陽訣發動,他化作一道誰也無法察覺的影子,輕易地穿過了道宮的層層守衛。
當他再次進入這間熟悉的寢殿時,看到的是一幅更加香-豔、也更加危急的畫面。
洛雨衡已經從雲床上滾落到了地毯上,華美的宮裝被她自己無意識地撕扯得凌亂不堪,
大片雪白滑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因為高熱而呈現出一種誘人的粉紅色。
紀元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打算。
無形的身影直接出現在洛雨衡的身後,一雙大手,一隻按住她的後心,另一隻,則毫不客氣地環住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滾-燙的嬌軀整個撈進了懷裡。
“嗯!”
洛雨衡渾身劇震,熟悉的冰冷與霸道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與上次的純粹霸道不同。
在這股冰冷磅礴的神象鎮獄勁之中,還夾雜著一股宏大、莊嚴、慈悲的金色能量。
那是紀元剛剛獲得的大乘佛法之力!
這股佛法能量,對於洛雨衡體內的心火魔障,有著天然的剋制與淨化作用。
它就像最甘甜的清泉,流過她快要被燒焦的經脈,帶來一陣陣難以言喻的舒爽。
冰冷的鎮壓之力,與慈悲的淨化之力,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紀元的操控下,完美地結合在一起。
它們化作一股矛盾而又和諧的洪流,再次以一種不容反抗的姿態,衝-刷著洛雨衡的身體。
這個過程,依舊充滿了被鎮-壓的羞-辱和被掌控的無力。
洛雨衡的道心,在“魔神”的霸道下被粉碎;她的神魂,卻又在那莊嚴的佛光中被撫慰、被淨化。
這種冰火兩重天、地獄與天堂並存的極致體驗,徹底摧毀了她身為國師的驕傲和矜持。
當最後一絲心火被徹底淨化,她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骨頭一般,癱軟在“魔神”那無形的懷抱中,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感覺到,“魔神”在她經脈內,留下了一股新的、與上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一股……慈悲、祥和,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佛門氣息。
做完這一切,紀元的身影悄然消失。
第二天清晨,當洛雨衡在一片狼藉的寢殿中醒來時,她呆呆地坐在地上,久久無語。
她立刻檢查自己的身體,當她發現經脈中那股精純浩瀚的佛門氣息時,她美麗的眼睛瞪到了最大,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
一個道法通玄、氣息霸道如魔的神秘強者,卻用最精純的佛門神通來為自己療傷?
這個玷-汙了自己清白的“魔神”,難道……是個佛門高僧?!
這個荒謬絕倫的念頭,讓這位大鳳王朝的國師,徹底陷入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