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國覆滅,末帝完顏洪烈被生擒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北方。
當這份戰報被快馬加鞭地送到遼國上京時,整個朝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珠簾後的蕭太后,捏著戰報的手,不住地顫抖。
太快了!
實在是太快了!
從紀元出兵,到金國滅亡,前後不過月餘!
那可是控弦數十萬,立國百年的大金啊!就這麼沒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金國就是遼國的屏障。
如今,屏障沒了。
紀元那數十萬虎狼之師,隨時可以踏過邊界,兵臨上京城下。
“太后,如今我大遼唯一的指望,便是在雁門關外的南院大王了。”一名大臣顫聲說道,“只要蕭大王能擋住霍去病和張遼的兵馬,我們……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句話,提醒了蕭太后。
對,還有蕭峰。
她把全國的兵馬都交給了他,他一定……一定能擋住的吧?
然而,就在這時,另一名官員,卻猶猶豫豫地出列了。
此人是耶律宗元的心腹,在上次的鴻門宴清洗中僥倖逃脫,此刻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啟稟太后,臣……有事要奏。”
“說。”
“臣聽聞,南院大王自領兵以來,與對面的紀元軍對峙了十餘日,卻一味囤兵不出,從未主動發起過一次攻擊。”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紛紛側目。
蕭太后眉頭一皺:“兩軍對壘,謹慎為上,這有何不妥?”
“太后明鑑!”那官員立刻叩首,聲音陡然拔高,“若只是謹慎,倒也罷了!可臣還聽聞,那紀元的義弟,大理皇帝段譽和少林高僧虛竹,曾深夜密會蕭峰,三人在帳中飲酒長談,不知所蹤!”
“更有甚者,軍中已有謠言傳開,說……說蕭峰本就出身南朝,與紀元、段譽等人交情匪淺,他之所以按兵不動,就是……就是有降宋的企圖啊!”
“轟!”
這番話,如同一顆炸雷,在蕭太后的腦海中炸響。
蕭峰是南朝長大的……
蕭峰和段譽、虛竹是結拜兄弟……
蕭峰在少室山受過紀元的恩惠……
這些她原本刻意忽略的事實,此刻被血淋淋地擺在了面前,與“按兵不動”、“深夜密會”聯絡在一起,讓她瞬間生出了無窮的猜忌。
難道……他真的要叛國?
他手握三十萬大軍,是我大遼全部的家當!他若降了,大遼就真的完了!
“一派胡言!”蕭楚楚假裝義憤填膺狀,站了出來,厲聲呵斥,“我義兄光明磊落,忠義無雙,豈會做出此等背信棄義之事!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蕭盈盈也貌似冰冷地瞥了那官員一眼,一股無形的壓力讓那官員冷汗直流。
但此刻的蕭太后,已經被恐懼和猜忌衝昏了頭腦。
她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來人!”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尖利而急促。
“傳本宮懿旨!速備金牌十二道!即刻發往雁門關!”
“命蕭峰,即刻交出兵權,返回上京!不得有誤!”
“母后!不可!”蕭楚楚大驚失色,“臨陣換帥,乃是兵家大忌啊!”
“閉嘴!”蕭太后雙目赤紅,狀若瘋狂,“本宮才是太后!這個國家,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她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在她看來,將三十萬大軍放在一個有“叛變”嫌疑的人手中,比面對紀元的虎狼之師更加可怕。
“快去!若有延誤,提頭來見!”
在蕭太后嚴厲的催促下,十二名揹負著令旗的傳令太監,騎上最快的駿馬,衝出了上京。
他們手中的金牌,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這十二道金牌,承載著一個皇朝的猜忌與恐懼,也即將徹底改變一個英雄的命運。
一場由紀元在暗中推動,由遼國君臣親手導演的悲劇,即將上演。
而遠在開封的紀元,在聽到遼國探子傳回的訊息時,只是淡淡一笑。
“魚兒,上鉤了。”
他知道,蕭峰的歸順,只是時間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