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城第七日。
開封城已成死地。
城內,最後的存糧見了底,百姓易子而食的傳聞壓垮了所有人的精神。
城外,呂布的叫罵如期而至,每日不同,卻一日比一日惡毒。
聲音透過內力加持,響徹半個城池。
“完顏璟!你爹是不是姓王!你媽跟人跑了才生下你這個小王八!”
“城裡的軟蛋聽著,爺爺數到三,不開城門,爺爺就帶兄弟們進去,幫你們的老婆開開門!”
“你金國的女人,滋味肯定不錯吧!哈哈哈!”
聲音灌入每一個守城士卒的耳朵。
城頭之上,老將完顏宗翰的甲冑隨著身體的抖動而嘩嘩作響,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城下那個囂張的身影。
“辱我君父!亡我國家!此仇不共戴天!”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城外。
“大金的兒郎們!我們身後就是父母妻兒!你們要看著這個畜生,如此羞辱你們的血脈嗎!”
“寧為百戰死,不作亡國奴!”
“開城門!隨我衝殺!與他拼了!”
絕望催生了最後的勇氣。
被逼到極限的數萬金兵,胸中只剩下一團火焰。
他們的眼睛變得赤紅,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瘋了一般湧下城頭。
“開門!開門!”
厚重的東門在吱呀聲中被緩緩拉開,絕望的洪流向著城外唯一的目標湧去。
城外陣前,呂布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臉上沒有喜悅,只有一種獵物終於出洞的漠然。
赤兔馬不安地刨著前蹄,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
呂布單手提起重逾百斤的方天畫戟,指向那群衝出城門的金兵。
“陷陣營!”
“在!”
“隨我,踏平他們。”
沒有多餘的口號,只有冰冷的指令。
“轟隆!”
兩股人潮狠狠撞擊。
金兵的衝鋒,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陷陣營的推進,則是一堵會移動的鋼鐵牆壁。
最前排的陷陣營士兵,巨盾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地面為之一震。
後排士兵手中的長戟從盾牌的縫隙中整齊刺出,又整齊收回。
每一次吞吐,都帶走一排金兵的性命。
沒有慘叫,只有噗嗤噗嗤的血肉穿透聲。
金兵的刀砍在盾牌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他們的勇氣,在絕對的裝備和紀律面前,毫無價值。
戰場正中,呂布一人一馬,鑿穿了整個金兵的陣型。
他的方天畫戟沒有複雜的招式,只有最簡單的劈、砍、掃、刺。
每一次揮動,都在陣中清空一片區域。
人馬俱碎。
金兵的兵器甚至無法觸碰到他的身體,就被畫戟帶起的勁風絞斷。
那不是戰鬥,是屠宰。
“呂布休狂!完顏宗翰在此!”
老將完顏宗翰拼盡全力,催動胯下戰馬,人馬合一,化作一道直線,手中大刀凝聚了畢生功力,向著呂布的後心全力劈下。
這是他生命中最巔峰的一刀。
呂布頭也未回。
反手將方天畫戟向後一格。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炸響。
完顏宗翰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兵器,而是一座山。
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順著刀身湧回。
他的雙臂骨骼寸寸斷裂,虎口徹底崩碎,握不住的大刀被震得沖天飛起。
整個人從馬背上被這股力量掀飛,身體還在半空,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一道烏光追上了他。
“噗!”
方天畫戟的月牙刃,從他的胸口穿過,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釘在了戟刃上,高高挑起。
“呃……呃……”
完顏宗翰的口中湧出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液,他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兵器,又抬頭,看著那個甚至沒有回頭看他一眼的背影。
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
呂布將完顏宗翰的屍體高舉,催動赤兔馬,在陣前緩緩巡視。
“宗翰將軍……死了!”
“主帥被這魔神殺了!”
“我們敗了……”
主將的屍體,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金兵的防線,從精神到肉體,徹底崩潰了。
他們扔下兵器,轉身向著唯一的生路,那洞開的城門逃去。
“想逃?”
呂布隨手將完-顏宗翰的屍體甩飛,砸入潰逃的人群中,又砸倒一片。
他畫戟前指,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殺!一個不留!”
陷陣營計程車兵們,捨棄了盾牌,雙手持戟,開始了追擊。
那扇本是生路的城門,此刻成了最致命的死亡陷阱。
這場金國最後的決戰,在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以出城數萬金兵的全軍覆沒告終。
……
金國皇宮,大殿之上。
“報——”
一個渾身浴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殿內,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東門……東門大敗,完顏宗翰將軍……戰死……”
“出城將士……全軍覆沒……”
話音未落,人已氣絕。
完顏璟呆呆地坐在龍椅上,身體劇烈顫抖。
“哇”的一聲。
一口心血噴出,灑滿了身前的御案。
他徹底垮了。
死,他不想死。
但更不想被紀元抓去臨安,像狗一樣在太廟前獻俘,受盡天下人的恥笑。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一把抓過旁邊的傳國玉璽,看也沒看,直接塞進一個近侍太監的懷裡。
“傳朕口諭……傳位,傳位……趙王……”
他的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解脫。
說完,他轉身,踉踉蹌蹌,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進了後面的寢宮。
他解下腰間那條象徵著帝王身份的龍紋玉帶,將其懸在了房梁之上。
片刻之後,宮人發現,金國最後一位皇帝,已經吊死在了房樑上。
宮中瞬間大亂。
“陛下駕崩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快請趙王登基!”
一群還未死心的宗室和大臣,簇擁著面無人色的完顏洪烈,在一片混亂中,將他推上了那張還帶著完顏璟血跡的龍椅。
有人匆忙地為他披上龍袍,有人將剛剛到手的傳國玉璽捧到他的面前。
就在一個老臣顫抖著手,要將皇冠戴在完顏洪烈頭上的瞬間。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皇宮外傳來。
開封的城門,被巨大的攻城錘,轟然撞開。
“殺!”
喊殺聲如同海嘯,瞬間淹沒了整個都城。
呂布、趙雲、郭靖,三道身影一馬當先,率領著紀元的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城內。
“陛下!快走!”
“護駕!保護陛下!”
數百名完顏洪烈最後的親衛,抽出兵刃,簇擁著這位剛剛即位不到半個時辰的新君,向宮殿深處退去。
巷戰,開始了。
這數百親兵,確實是大金最後的精銳。
他們用血肉之軀,在宮殿和街道間,構築起一道道防線。
一個金國勇士怒吼著,長槍刺向白馬銀甲的趙雲。
趙雲看都不看,手中龍膽亮銀槍隨意一撥。
“鏘!”
那勇士的長槍寸寸斷裂,銀色的槍尖已經點在了他的咽喉。
他還保持著前衝的姿勢,生命卻已流逝。
另一邊,數十名親兵結成戰陣,圍攻郭靖。
郭靖面容憨厚,掌風卻兇悍無匹。
他一掌推出,空氣都發出爆鳴。
“亢龍有悔!”
最前方的十數名親兵,連人帶甲,被直接震碎,化作血霧。
後面的人也被掌力波及,倒飛出去,骨斷筋折。
抵抗,沒有任何意義。
戰鬥很快結束。
當趙雲的龍膽亮銀槍,槍尖停在完顏洪烈咽喉前三寸時,這位金國的新君,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噹啷”一聲。
他扔掉了手中的長劍。
“將軍饒命,我,投降。”
大金國,自此,徹底覆滅。
……
訊息傳回中軍帥帳。
紀元正在沙盤前,擺弄著代表各路兵馬的棋子。
黃蓉在一旁煮著新茶,秦碧瑤則安靜地站在他身後。
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激動。
“啟稟主公!開封已破!呂布、趙雲、郭靖三位將軍,已生擒偽金新帝完顏洪烈!”
紀元頭也未抬。
他只是將代表開封的金色小旗拔起,隨手扔到一邊。
然後,他拿起一枚新的黑色令旗,插在了地圖上,開封更北方的區域。
那裡,是遼國。
做完這一切,紀元才平靜地開口。
“知道了。”
“傳令下去,將完顏洪烈用囚車收押,派兵好生看管。”
“待班師回朝之日,送去臨安,獻俘太廟。”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個,該輪到遼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