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囊之內,沒有紙條,沒有信物,只有一道金色的流光。
在姬霸開啟錦囊的瞬間,那道流光便“嗖”的一下鑽入他的眉心。
“轟!”
海量的資訊在姬霸的腦海中炸開。
那是一份無比詳盡的地圖,以及一個大膽到瘋狂的作戰計劃。
地圖上清晰地標註著金國腹地的一處所在——黃龍府。
而計劃的核心,只有兩個字:燒糧!
“原來如此!”
姬霸豁然站起,臉上浮現出狂傲的笑容。
“本尊真是神機妙算!斷其糧草,釜底抽薪!這二十萬大軍,還沒到大名府,就得先亂了陣腳!”
他收起大刀,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嘯聲如雷,在山谷間迴盪。
片刻之後,遠方的地平線上,傳來了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整個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很快,一支軍隊出現在姬霸的視野中。
那是一支輕騎兵,數量約有三萬之眾。
他們身上的鎧甲樣式奇特,並非大宋或金國制式,而是帶著濃郁的西夏風格。
為首一員大將,更是引人注目。
他騎著一匹神駿的火紅色戰馬,身穿赤焰流光甲,一頭紅髮如烈火般燃燒,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狂放不羈的熾熱氣息。
此人,正是紀元以五行之力火元素創造出的分身——綽號“火雲邪神”的紀靈!
“二哥!”
紀靈遠遠地看到姬霸,興奮地大喊一聲,催馬奔來。
“哈哈,三弟,你可算來了!”
姬霸大笑著迎了上去。
兩人同為紀元分身,心意相通,親切無比。
“二哥,本尊的計劃我已知曉。”
紀靈翻身下馬,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三萬西夏鐵騎,是我從西夏調集的精兵,個個都是馬背上的好手,來去如風。”
姬霸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紀靈的肩膀。
“好!有這三萬輕騎,我們此行如虎添翼!”
他將那份地圖共享給紀靈,指著黃龍府的位置。
“此地是金國北方的最大糧倉,囤積了足夠中都五十萬大軍支用半年的糧草。”
“金國人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會繞過正面戰場,直插他們的心臟!”
“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大名府,黃龍府守備必然空虛!”
紀靈的眼中燃起兩團火焰,興奮地舔了舔嘴唇。
“嘿嘿,放火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姬霸一聲令下。
“是!”
三萬西夏輕騎兵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大軍沒有片刻停留,在姬霸和紀靈的帶領下,化作一道赤色的旋風,繞開金國大軍的主力行進路線,如同一柄鋒利的匕首,悄無聲息地刺向金國的腹地——黃龍府。
……
三日後,黃龍府。
夜色如墨。
這座平日裡戒備森嚴的糧倉重地,此刻卻顯得有些鬆懈。
大部分精銳都被抽調去了中都,留守的不過三千老弱病殘。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他們認為最安全的大後方,死神已經悄然降臨。
“動手!”
隨著姬霸一聲低喝,數萬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湧向糧庫。
西夏鐵騎下馬步戰,手中的彎刀在月色下閃爍著寒光,悄無聲息地抹過一個個打著瞌睡的金兵守衛的脖子。
沒有慘叫,沒有預警。
當糧庫守將從美人的肚皮上驚醒時,姬霸那柄碩大的九環金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開……開門……”
守將在死亡的威脅下,顫抖著下達了命令。
巨大的糧倉一座接著一座被開啟,裡面堆積如山的糧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三弟,看你的了。”
姬霸退到一旁,臉上帶著戲謔的笑。
紀靈走到糧倉中央,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按在地上。
“五行之力,火元素神通——紅蓮業火!”
轟!
以他為中心,赤紅色的火焰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帶著毀滅氣息的紅蓮業火,沾染上一點,便會焚盡一切,連靈魂都無法逃脫。
風借火勢,火助風威,堆積如山的糧草瞬間被點燃,火光沖天而起,將整個黃龍府的夜空都映成了紅色。
“走!”
姬霸和紀靈相視一笑,率領大軍迅速撤離。
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和絕望的哀嚎。
黃龍府大火,一夜之間傳遍了金國。
訊息傳到正在南下救援大名府途中的二十萬金國大軍耳中時,全軍譁然。
“甚麼?黃龍府糧倉被燒了?”
“那我們吃甚麼?”
“我們的家小都在北方,後路被斷了啊!”
“還打個屁!回去救火啊!”
恐慌和不安如同瘟疫般在軍中蔓延。
主將完顏宗弼連斬了十幾個造謠生事計程車兵,卻依然無法遏制住軍心的動盪。
他知道,這支大軍計程車氣,已經完了。
而這,僅僅是開始。
一張由紀元親手編織的,針對整個金國的大網,才剛剛拉開序幕。
就在金軍大營人心惶惶,瀕臨炸營之際,金國中都城內,一場新的風暴,也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