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西兩路大軍各自上演著“苦戰”與“內鬥”的戲碼時,紀元親率的十萬中軍,卻如同一頭悠閒的巨獸,不緊不慢地向北推進。
他們的行軍速度,一天不過百里。
但他們所過之處,卻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軍行至滄州,此地自古便是匪患猖獗之地,大大小小的山頭,盤踞著上百個山寨,連官府都無可奈何。
紀元沒有派大軍圍剿。
他只是讓趙雲,帶了三千白馬義從,去“拜訪”了幾個最大的山頭。
結果,不到一天的時間。
滄州境內,所有山寨的山大王,都提著自己山寨的賬簿和地契,排著隊來到紀元的中軍大營前,哭著喊著要“投誠”,要“接受改編”,要為紀王爺的北伐大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沒有人知道那天趙雲在山上做了甚麼。
人們只知道,從那天起,滄州匪患,一夜絕跡。
大軍行至河間府,此地官場腐敗,層層盤剝,百姓苦不堪言。
紀元沒有驚動當地官府。
他只是讓呂布,帶著一千幷州鐵騎,在河間府的府衙門口“逛了一圈”。
當天晚上,河間府知府,便將自己貪墨多年的所有家產,連同所有行賄受賄的賬本,“主動”上交到了紀元的大營。
次日,河間府從上到下,所有貪官汙吏,全部被綁在菜市口,由新上任的官員,當眾宣讀罪狀,就地正法。
空缺出來的職位,則由紀元從隨軍的文臣中,擇優選派。
一時間,河間府民心大振,百姓無不稱頌紀王爺是“在世青天”。
紀元的做法,簡單粗暴,卻又有效到了極點。
對於不服者,他用絕對的武力碾壓。
對於順從者,他用雷霆的手段整頓。
他並非在行軍打仗,更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他麾下的十萬大軍,不是單純的戰爭機器,更是一支集“剿匪”、“反腐”、“土改”於一體的武裝工作隊。
每到一地,他們便將當地的豪強劣紳、貪官汙吏,連根拔起。
將搜刮來的財富,一部分充作軍餉,一部分分發給當地百姓。
將侵佔的土地,重新丈量,分給無地的農民。
這種做法,在那些士大夫看來,簡直是“與民爭利”、“無法無天”。
但對於普通百姓而言,紀王爺的軍隊,就是他們的救星!是真正的王師!
一路上,不斷有活不下去的流民、被豪強欺壓的農夫、身懷絕技的義士,主動前來投軍。
短短半個月,紀元的中軍,非但沒有因為消耗而減員,反而滾雪球般地,擴充到了十五萬之眾!
而且,這支軍隊計程車氣,空前高漲。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不是為某個皇帝、某個將軍賣命。
他們是在為自己,為家人,為一個更好的未來而戰!
他們所過之處,民心歸附,氣運匯聚。
紀元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股無形的、源自萬民信仰的人道龍氣,正源源不斷地彙集到他頭頂的氣運金龍之上,讓那條金龍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龐大。
“夫君,這便是王道。”
中軍大帳內,趙青鸞一邊為紀元擦拭著他的天子劍,一邊由衷地感嘆道。
她跟在紀元身邊,親眼見證了這一切。
她終於明白,紀元想要的,從來不只是一場戰爭的勝利。
他要的,是人心,是天下!
他正在用一種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方式,堂堂正正地,碾壓過去!
這比任何陰謀詭計,都要可怕一萬倍!
紀元接過天子劍,劍身之上,龍吟陣陣。
這柄上古人皇的佩劍,在吸收了磅礴的人道龍氣之後,威力比剛得到時,強大了數倍不止。
“傳令下去。”
紀元站起身,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東西兩路的戲,演得差不多了。”
“命姬霸,動用‘底牌’,一戰定乾坤,擊潰金軍主力。”
“命紀易,配合蕭盈盈,收網!掌控遼國朝堂。”
“我中軍,也該加速了。”
“下一站,大名府。金國最後的屏障。”
“傳令呂布,為先鋒,三日之內,本王要在大名府的府衙裡,喝慶功酒!”
“遵命!”
一直沉默如山的呂布,聽到命令,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他扛起方天畫戟,大步走出營帳。
那頭沉睡的巨獸,終於要露出他猙獰的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