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雁宮大會的結局,以一種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方式,如同燎原之火,在短短三日之內,傳遍了整個大宋,乃至金、遼、西夏、大理。
訊息的內容,更是令人匪夷所思,卻又被無數親歷者言之鑿鑿地證實。
紀國公於十絕關上,顯化雙身,一為鎮壓全場的“憐花公子”,一為自驚雁宮中走出的“武道天人”!
魔宗之主蒙赤行,攜太上長老挑釁,被紀國公麾下兩大僕從——八思巴與令東來,彈指間鎮殺成肉泥!
紀國公於驚雁宮頂,開壇講經,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令在場數千武林高手,人人頓悟,修為大進!
紀國公於萬眾朝拜之際,再顯神蹟,憑空召喚出兩支天兵神將,威震寰宇!
每一條訊息,都足以震動天下。
而當這些訊息彙集在一起時,紀元在民間的聲望,已經從“權傾朝野的護國公”,直接躍升到了“降世救民的在世聖人”!
尤其是那些在驚雁宮“獲得機緣”的武林人士,回到各自的門派、地盤後,更是將紀元吹捧上了天。
他們將自己被篡改的記憶,當成了親身經歷的“神蹟”,添油加醋地向周圍人宣揚。
“你不知道,當時紀國公講經,我只聽了一句,困擾我三十年的劍法瓶頸,‘咔’一下就破了!”
“何止啊!我親眼看到,那郭靖郭少俠聽完經後,降龍十八掌打出去,條條都是金龍,那威勢,嘖嘖!”
“最神的還是最後,‘唰’一下,天上開了兩個大門,兩萬天兵天將就下來了,跪在紀國公面前喊主公!我當時就嚇傻了,腿都軟了!”
輿論,在有心人(被洗腦的武林名宿)的推動下,徹底沸騰。
無數的說書人,將紀元的事蹟編成了評書,在各大茶樓酒肆傳唱,甚麼《紀聖人彈指降魔宗》、《國公爺驚雁宮傳法》、《紀大將軍白日召天兵》,版本一個比一個玄乎。
百姓們本就愛聽這些神神叨叨的故事,加上有無數“親歷者”佐證,一時間,對紀元的崇拜,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當紀元率領大軍,攜四美、兩大魔僕,以及新召喚的趙雲、霍去病和兩萬精銳,浩浩蕩蕩返回臨安城時,迎接他的,是萬人空巷的盛況。
從城門口到護國大將軍/紀國公府,數十里長街,被圍得水洩不通。
百姓們自發地跪在街道兩旁,手中舉著香燭、瓜果,甚至還有人舉著“紀聖人萬歲”的牌子。
“恭迎紀國公凱旋!”
“紀國公千歲!千歲!千千歲!”
呼喊聲震天動地,無數人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等場面,比皇帝出巡還要誇張百倍。
皇宮深處,金鑾殿上。
宋理宗聽著宮外那如同海嘯般的歡呼聲,臉色煞白,雙手死死地抓著龍椅的扶手,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傀儡。
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傀儡。
呂布早已接管了皇宮防務,他身邊的太監、宮女,十有八九都是紀元的人。
他這個皇帝,連走出宮門的自由都沒有。
“皇上……外面……外面……”一名老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聲音都在發顫。
“說!”宋理宗有氣無力地道。
“以郭靖、段譽、傳鷹、韓公度為首的武林名宿,聯合了城中百名宿儒、士紳,帶著……帶著數萬百姓,已經將皇宮團團圍住,正在宮門前請願!”
“請願?請甚麼願?”宋理宗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們……他們聯名上奏萬民書,說紀國公功高蓋世,德被四海,當……當進位為王!”
“砰!”
宋理宗手中的一個琉璃盞,失手滑落,摔得粉碎。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宮門外,人山人海。
郭靖一身正氣,手捧一卷厚厚的萬民書,身後站著段譽、虛竹、傳鷹、韓公度等一眾江湖名流,再往後,是臨安城有頭有臉計程車紳商賈,最外圍,則是黑壓壓的百姓。
“我等,懇請聖上順應天意民心,冊封紀國公為王!”
郭靖聲如洪鐘,將萬民書高高舉起。
“懇請聖上冊封紀國公為王!”
數萬人齊聲高呼,聲勢駭人。
甚至有人抬來了各種所謂的“祥瑞”,甚麼天目山上挖出了人形的何首烏,甚麼錢塘江裡撈出了刻著“紀王當立”的石龜,甚麼天降甘霖、麥生雙穗,一股腦地堆在宮門前。
這哪裡是請願,這分明就是逼宮!
護國大將軍/紀國公府內。
紀元正坐在後花園的暖閣中,悠閒地品著龍井香茗。
霜波仙子為他蘸筆研墨,秦碧瑤為他吹簫撫琴,蕭盈盈和蕭楚楚姑侄,則跪坐在他身後,為他一左一右地輕輕揉肩捶背。
這四位曾經高高在上的絕色女子,此刻都如同最溫順的貓咪,眉眼間盡是臣服與痴迷。
趙青鸞一襲戎裝,英姿颯爽地從外面走進來,躬身稟報道:“夫君,宮門外一切順利,郭靖韓公渡他們已經把聲勢造起來了。皇上派人傳話,請您入宮議事。”
紀元放下茶杯,淡淡一笑:“不急,讓他多等一會兒。這戲,做就要做全套。”
他站起身,走到蕭盈盈面前,勾起她精緻的下巴,戲謔道:“盈盈,楚楚,等本公封王之後,便揮師北伐,到時候,讓你們回遼國當個內應,有沒有問題?”
蕭盈盈嬌軀一顫,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在木偶符的作用下,最終還是化為了絕對的順從,柔聲道:“但憑主人吩咐。”
蕭楚楚更是直接抱住紀元的大腿,仰著俏臉,獻媚道:“主人讓我做甚麼,楚楚就做甚麼!楚楚只求能永遠跟在主人身邊承恩伺候。”
紀元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望向皇宮的方向。
宋理宗,你的皇帝寶座,也該挪挪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