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燈》開機前，周溯在京城攢了個局。
把人叫齊，開碰頭會。
這習慣是跟韓三坪學的——專案推進前，先開會。
不為客套。
就一件事：讓大家互相熟悉。
畢竟接下來幾個月，吃喝拉撒都在一起。多一分默契，少十次NG。
值。
人一到，周溯掃了一眼。
滿意。
這才叫演員的素養。
陳鳴昊，為了貼合角色，硬生生把自己吃胖了二十斤。
現在往那一站，渾身彪悍勁兒。
活脫脫就是書裡那個能上能下、武力值拉滿的王胖子。
“牛魔王”這外號，沒白叫。
“這位是徐克導演，大家都熟。本片監製+藝術指導。”
“這位是郭凡，副導演……”
周溯一個一個引薦。
美術指導，郝藝。
蔡崇輝、馬金祥三位大佬的弟子，做過《臥虎藏龍》《龍門飛甲》。徐克親自推薦的，能力沒話說。
剪輯，杜媛。
業內“金剪刀”，剪過的片子能繞橫店一圈。
統籌、掌機、燈光……
全是頂配。
錢花到位了，事兒就好辦。
演員這邊更省心。
劉燁和陳鳴昊，老同學。
私下本來就熟，演胡八一和王胖子，根本不用磨合。
古力娜扎和迪麗熱巴，北疆姐妹花。
明面上親如手足，私下——
大家心裡有數。燭龍要捧的小花，客氣點總沒錯。
夏雨，影帝。
往那一坐，就是演技保證。
周溯在中間搭著話，幾人聊得熱絡。
氣氛不錯。
“拍攝計劃製片會發給大家。
先拍草原外景，郭凡帶團隊先出發。
之後轉道懷柔影視基地……”
眾人聽得認真。
散會的時候，臉上都帶著興奮勁兒。
這專案，有搞頭。
周溯沒急著走。
衝角落招招手：“熱芭，過來坐。”
迪麗熱巴愣了下。
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還是乖乖走過來，坐到他旁邊：“老闆……找我有事？”
聲音有點緊。
“聽天縝說，你這段時間練得挺苦？”
“還好啦～就多了幾個專業課程……”
語氣軟軟的，但周溯聽得出來，這丫頭在避重就輕。
他留她，不為別的。就兩件事——鼓勵，加打預防針。
他拍戲，對演員要求高。
進度第一，其他靠後。
劉燁、陳鳴昊、夏雨，都是老戲骨，不用操心。
熱芭不一樣。
有點生澀。
像拍《驚天魔盜團》時的古力娜扎——說戲的時候嗯嗯啊啊應著，眼裡那點清澈，明擺著只想找機會跟“好哥哥”貼貼。
“老闆放心！”
熱芭突然抬頭，眼睛亮亮的。
還鼓了鼓胳膊，動作有點可愛：“再大強度我都扛得住！
就是演技可能跟不上……到時候得麻煩您多指點。”
悟性比娜扎高。
周溯點頭。
原著裡的雪莉楊，是搬山道人之後，自帶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
他對體態要求極嚴。
定角之後，立刻安排團隊定製訓練計劃。其他行程全推了，就為這專案讓路。
熱芭也爭氣。
這段時間練下來，少了那些女明星的纖瘦病態美。
多了份英姿颯爽。
和娜扎的清冷甜膩不同——她是開朗裡帶著點嬌憨。
“演技有不懂的，就問。”
“謝謝老闆！”
“嗯，先回吧。我還有個會。”
目光剛對上。
熱芭像受驚的小鹿，蹭地站起來，提著包就往外跑。
周溯餘光一瞥——
那抹挺翹的臀影。
晃得人眼熱。
門剛關上。
古力娜扎就撲過來了。
“哥哥——你怎麼單獨把熱芭留那麼久呀？”
聲音甜得發膩，整個人歡脫得像只撒歡的小狗。
直接撞進周溯懷裡。
這間休息室，挺特別。
周溯在京城的落腳點不少，但這間——
其他女人很少踏進來。
慢慢就成了娜扎的小天地。
沙發，她挑的。
床單，她選的。
牆上的飾品，角落裡的玩偶……
全是她親手佈置的。
每一處，都是兩個人的回憶。
在外面，她還得收斂點。
在這兒？
不用。
纖手環住周溯的後頸。
又長又白的腿，順勢盤上他的腰。
整個人像只樹袋熊，掛他身上了。
“唉。”
周溯輕嘆一聲。
託著她的臀，抱著人在沙發上坐下。
“哥哥怎麼嘆氣啦？”
娜扎眨著那雙清澈的美眸，好奇地湊過來。
“熱芭的演技……”
周溯眉間帶了點憂色，“跟你沒法比。我真擔心她到時候拖慢拍攝進度。”
“原來是這樣呀！”
娜扎恍然大悟。
立刻自告奮勇：“哥哥，到時候我在劇組好好教她！”
周溯心裡暗笑。
好妹妹。
你哪來的自信？
就你那演技，頂多跟熱芭五五開。
但臉上笑得溫柔：“我的娜扎既懂事又體貼。這專案時間緊，有你幫忙能省不少事。”
“懂事又體貼”幾個字——
精準戳中娜扎的心。
她頓時眉開眼笑：“大家都是北疆來的姐妹，我肯定拉她一把！”
周溯耐心聽著她絮叨。
沒甚麼大事。
全是分享欲。
恨不得把生活裡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跟他說一遍。
“哥哥，到時候先去內蒙拍嗎？”
娜扎突然想起甚麼，眼睛亮晶晶的。
“我能不能坐你的私人飛機一起去？”
撒嬌的時候，她像只軟乎乎的貓咪。
聲音甜得發膩。
“這回不行。”
周溯認真道。
“你得跟熱芭她們提前出發，先去適應那邊的拍攝環境。”
拍戲跟打仗一樣。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幾家出品方早就用錢鋪好了路。
後勤團隊已經出發了。
劇組的吃住行，全安排妥當。
到時候郭凡帶隊先去適應。
他在京城還有一堆事要處理。
“那好吧……”
娜扎藏不住情緒。
小臉垮下來。
小嘴撅得老高。
但還是乖乖靠回周溯懷裡。
帶著點悶悶不樂。
“以後有的是機會。”
周溯拍了拍她的背。
柔聲安撫。
懷裡的人兒悶悶地“嗯”了一聲。
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我……我聽哥哥的。”
聲音軟得像化了的。
娜扎說完，雙腿下意識收緊。
眼眸裡，水汽慢慢漫上來。
呼吸亂了。
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一下。
又一下。
空氣開始發燙。
周溯的手剛抬起來——
“叮鈴鈴鈴——！”
手機瘋了似的響起來。
硬生生撕開這一室的曖昧。
娜扎嚇了一跳，整個人縮了縮。